第261章(2/2)

白隐猛然睁，大大地息着，而额、后背早已被细密的冷汗所濡。

“任尔东西南北风。”

不乖乖学习细作该有的技艺、本事，也会被打。

江箐瑶是他的。

信不会上送。

“怎么又梦了？”

凡对那皇位有贪念的人，白隐一个都没落。

唯有仙死的沉沦，是驱散恐惧的极佳法。

“就念昨夜夫君教你的那首，好吗？”

好在白隐靠的是脑，靠的是过目不忘的本事，无须像那些打打杀杀的细作，要经历一场又一场的残忍厮杀，唯有者能活到最后。

大周的女又如何？

“你醒醒。”

那个在众人面前能说能言的“李玄尧”，只是个傀儡“影”。

江箐瑶咬摇，在车的颠簸中气息不稳：“会被车夫听见的。”

多年的愿望就要实现，白隐却兴不起来。

他准推算着日，在到达西延时，京城那边定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待了京城，过了几州城后，他才将信一封接一封，通过各驿站，匿名送往京城。

许是近乡怯，他最近时常会梦，会梦到儿时被带到机宜司里的那段时光。

“归，快醒醒。”

江箐瑶最受不了这声“求你”，遂乖乖开，声念起了昨晚背了好久才记住的诗。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原在破岩中。”

大手轻拍着翘，白隐如狐妖般在她耳边蛊惑。

看着就要回家了，只要再完成最后一个任务。

颠簸的车里，白隐手抚摸着那眉锁隐忍的脸。

他时常被困在那梦境里，梦到自己被打得奄奄一息，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吐着鲜血。

有护国公文宣王，有宗正卿怀王，还有大司肃王，另外最不能漏的便是十一皇和惠贵妃的母家蔺府。

最后一句，两人和声同念。

梦魇的恐惧早已消弭不见，而那疯狂的占有使然，让他迫切地想在她里留自己的痕迹。

过去的都过去了，可怖的过去将只存于梦境当中。

拥抱，抚摸，亲吻，纠缠。

新帝李玄尧不仅是异瞳，还是个不能言语的哑人。

拜了堂成了亲，又有了夫妻之实，怎好弃她而去？

异样的堕落沉沦，让愉来得愈发地猛烈。

到时，大周朝局动，江山不宁。

空灵的声音在耳边回，仿若天外之音，击碎了困住他的梦魇。

都说人的望是无穷尽的，要了这个，便还想要那个，要了那个，还想要更多。

本是言说君的诗，却因车的荒唐，让一些字也染上了别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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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箐瑶说得对，都是梦。

因为，现在的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十几岁的孩。

他在京城的任务，也算大功告成。

梦虽醒，可余惊犹存。

他们该怀个孩才是。

“求你。”

“瑶瑶，给夫君念首诗可好？”

“千磨万击还劲......”

极致的愉可以让人忘却痛苦和恐惧。

“瑶瑶，夫君想听。”

“归，别怕，都是梦。”

想到她日后会改嫁他人，同别的男他们过的事，也一声声地唤别人的夫君，白隐的动作便不受控地变得野起来。

鲜血、尸、惨叫、牢笼，还有那一张张狰狞恐怖的脸，一直都是白隐挥之不去、无法摆脱的梦魇。

只待那些人收到信，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周，都将知晓东的秘密。

香的温包裹着他，白隐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本能地与江箐瑶相拥。

很和，很安心，就像儿时母亲的怀抱一样。

离别在即，白隐发觉自己对江箐瑶的贪恋却愈发地重。

话本里，上时，男对女说的都是心悦你、倾慕你、此生定不负你。

“白隐。”

为了保证能顺利离开京城，赶赴西延，白隐将信带在了上。

想逃走，会被打。

不听话，会被打。

只因他成功逃了牢笼，却没能跑那偌大的机宜司。

这样一个乖乖听话，肯在他陪他念诗的俏娘，丢了多可惜？

他仰着，结动，轻启，迷离眸噙着，求着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