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什么翁？”裴舒衡没听清。

方渝涂粉底的时候宁意给她来了电话，方渝接听，宁意在那风风火火地说：“小鱼，我现在开车过去找你，你还好吧？”

“两年多以前我参加一个联合展览，主题是‘茧’，我搭了一个多面，正好够容纳一个人，裹上音板，走去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如心、呼，还有脑里的念。”裴舒衡说。

宁意先是惊诧，随后又评价：“那他人不错啊。”

方渝正盯着看，冷不防裴舒衡突然抬起了。

见她视线朝，他像是也吃了一惊。

方渝没说有还是没有，而是提到了另一件无关的小事：“我早上刷到了mr新的纪录片，讲的是黑脚信天翁。”

，用工刀切割成了相同大小的菱形。

“裴舒衡？他真来了？”

方渝承认说“是还行”。

裴舒衡一边把裁好的隔音板往墙上比划，一边问：“现在你有心拍？”

须臾，裴舒衡带着几分戏谑和痞气：“看哪儿呢？”

他低着认真地工作，方渝站在旁边，问他之前是什么作品用到了这些材料。

也许是因为时间久远，她往翻了几，才找到了关于他的新闻，那时媒用了夸张而耸动的标题——「首日观众过万！神颜雕塑家裴舒衡成为首都青年艺术展“”」。

她不想被生活一吞没、嚼碎灵魂，变得庸俗无趣，麻木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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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还服役呢。

他为什么不留在首都继续过这日呢。

这的确是她没想过的解决办法。

方渝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宁意聊了几句天，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她化完了妆，听着裴舒衡在那边还没捣鼓完，方渝打开手机，在搜索引擎里输了他的名字和“茧”这两个关键词。

方渝慌地收回视线，作镇定：“没看哪儿。”

方渝知自己的注意力不该在裴舒衡上，但她发现——

他没有。

“黑脚信天翁，一海鸟，”方渝断断续续地回忆着，“有风才能飞，没风了落在海面上，就会被鲨鱼吃掉。”

裴舒衡没抬，继续垂眸裁着隔音板，白皙的手指搭在刀背上，手腕很稳，手臂发力，可以看得到薄薄一层肌的廓。

裴舒衡不知听懂了没有，但他忙碌的动作似乎停顿了一。

毕竟她也没想到他会来，并且要给她装隔音层。

镜里他笑得完无瑕，周围人汹涌、不通，把他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裴舒衡笑得懒倦：“你说得对，所以后来我导师看了以后批评我，说觉得这样的东西没有意义。”

方渝清楚她不会就这样放弃梦想，她还是想要摄影师，拍自己想拍的东西，那时她不必再受制于父母，也没有人会她相亲了。

“但后来真正落地的时候，主办方跟我的工作人员沟通了一，建议我在侧贴上镜，说是这样更容易片，可以引观众来打卡，最后里面还装了相机，可以在展馆领照片。”说到这里，他的表有些无奈。

他的语气，跟昨晚在走廊上对朋友说“不回首都”是一样的。

方渝一边用粉扑拍开粉底，一边说：“没事儿，裴舒衡来了。”

方渝想了想说：“那你先在这边忙，我去化个妆，待会儿我们拍视频。”

他今天穿了黑t恤和卡其短，脖上有银金属项链，十字架形状的吊坠垂在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地摇晃。

她用怀疑的光打量了一番裴舒衡带来的音板：“这个真有用吗？”

她的嗓音很平静：“我遇到风了，我不想被吃掉。”

裴舒衡说“有用”，告诉方渝：“我当时测试了很多隔音材料，这个效果好又方便拆装，你看，这个背胶是不会伤害墙面的。”

方渝微怔了。

方渝想象不到自己目前死一般的人生会有怎样的转机，她只是意识到，这条爆火的帖，也许是她现在能抓住的唯一浮木。

方渝去，看到了裴舒衡和他作品的合影。

新闻里介绍了他的作品和艺术理念，并且详细描述了他受迎的程度，能想象那时候裴舒衡一定是风无两。

“那还有空听自己的声音吗？”方渝问。

嗯……应该不会没有，而是刮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