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何况大分这类评论都是针对裴舒衡的，她虽然看着不舒服，但也没有立场替他回复什么。

两个人就着那些旧日话题聊了几句，同门关心了一方渝的工作：“小鱼，你上班觉怎么样？”

放在桌上的手机亮起了屏幕，方渝惊讶地发现居然是许久未同她联系过的研究生导师。

她把消息转发给跟她关系比较好的同门，半个小时后，对方回复：“你也收到了？”

方渝能想到应该是导师比较了众多照片之后，觉得那张照片里的他最好看，不过她确实没看每一张照片上的他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着啤酒肚，笑一脸虚假意的皱纹。

方渝上说：“我想参加。”

同门：“别说他，那个见谁怼谁的教务找我也不给，这会儿就是校见了我也得先打声招呼。”

雪白的a4纸快要见底，方渝又拆了一包，给同门回复：“就那样。”

这天午方渝正替领导打印一份六百多页的文档，打印机放在窗和柜之间的折角，她每次用都要伸了胳膊去够，老旧的机今天突然赏脸，她刚在电脑上了打印，机就很给面地开始运转，细细的墨粉在光线中纷飞，方渝想起自己又忘了从家里带一个罩过来。

想了想，她又：“我晚上发一些以前的作品给你，你帮我转给学看一吧。”

方渝验证了心里的猜测：“我还想着检怎么会看原始文献，理说就算要收大家的数据，也应该是咱们那个臭脸教务在线上统一收，他这大忙人倒是突然有空了。”

天上开始落雨，微的落在方渝的脸上和手上，她带了伞，但看到车上就来了，雨又不大，所以就没有打。

同门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小鱼，我那天看见了一个比赛想转发给你来着，是我现在工作的这家平台主办的小型纪录片比赛。”

他选的那张照片还是方渝闭着睛的。

她给方渝透了一幕消息：“比赛是推荐参赛制，现在这个项目是咱们学院一个学在负责，你想参加的话我去问问她能不能帮你争取一个名额。”

“方渝，你学位论文的定稿和数据、文献等原始研究资料，整理打包发到我邮箱，以备今后你们的论文被检。”

两个人上一次说话还是毕业的时候，方渝把给大家拍的合影传到了师门群里，他回了一个拱手的表，当天晚上他发了朋友圈，大书特书作为行政领导同时还要带学生的心路历程，表示看到每个学生都找到了喜的工作，他虽然辛苦但到十分欣。

而他也并不在意每个人找没找到喜的工作，甚至都不知她面过mr。

方渝发觉自己真的很难概括这个问题。

她甩了一个链接给方渝，方渝开，是详细的参赛要求和奖金设置，比赛分成专业通和网络通，要求参赛者拍摄一段时不超过十分钟的微型纪录片，主题自拟、风格不限，奖金是一样的，专业赛的前三名会获得成为签约摄影师的机会，而网络赛会对优秀作品投宣传。

方渝不知他会不会看她的评论区，有了上次的经验，她也没再问过他。

方渝还没吭声，同门就说：“我刚才找我室友问，他们导师没要这些东西，不过我倒是知隔专业有个人的导师也是这么要求的，已经是六月份的事儿了，那个同学的导师是想拿他论文给一届的师弟师妹发表，据说两个人闹得不愉快。”

打印机还在工作，方渝读完一遍导师的消息，不觉皱起了眉。

同门：“反正我不给，都毕业了还指望我看他脸呢，当时发给他的论文看都不看，这会儿想起来窃取别人劳动成果了。”

傍晚班，她走到公车站，在人群中等车。

她不能说坏，平心而论公司的福利待遇还是不错的，但她也没办法说好，因为以前没想过，原来有一天她的整个午都会被淹没在打印机缓缓吐纸的噪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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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渝最后没有回复导师的消息，连句敷衍的话都不想说，他从前时常对她已读不回，现在她也终于有了跟他对等的权利。

世界是灰的，光线很暗，地上了一层，像薄薄的镜面，倒映着路边红绿灯漉漉的光，方渝拿手机，对着忙忙碌碌的十字路录了一段。

裴舒衡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但或许也有不愿意向别人提起的事。

她从窗望去，午后的光线有些泛白，天气的，据天气预报说傍晚要一阵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