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经理打断了他：“舒衡老师，我也跟您说句实话，现在不是几年前您最火的时候了，就算走营销的路，我都不敢担保票能卖几张，您也知我们艺术机构光靠卖票赚不了钱，主要靠售艺术品，您要是不引粉丝来，我都不知谁愿意买您的雕塑呢？”

裴舒衡的声线骤然冷来：“不是剧本。”

她呆了呆，过去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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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舒衡笑了一，轻描淡写：“我想。”

？”

周日那天早上，方渝一醒过来就打开了手机，但并没有收到裴舒衡的消息。

经理冷不防被他噎了一，在电话那端静了静，然后说：“您要是这么持，我们这次可能就合作不了了，明知是赔本的生意，我也不可能睁睁往里撒钱打个大漂，您说是不是？”

对方话说得犀利，裴舒衡握着手机，沉默了半晌。

裴舒衡平静地：“好的，我知了，谢谢您。”

她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你直接从机场过来的？”

裴舒衡垂帘，嗓音很淡却很决：“那不是我想要的。”

刷新的间隙里，她顺手给裴舒衡发了条消息：“工作还顺利吗？”

方渝也不太懂艺术方面的事，她只是觉得裴舒衡放弃从前那条路，应该是很勇敢的。

他一直没回复，大概还在忙。

方渝在自己的账号里发布了奖通知，她原本已经策划好这期的视频容是一期“片秘笈”，但她并没有发给裴舒衡，因为不想他有压力。

完这些之后，她就躺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看看最近在行什么，构思一期的主题。

裴舒衡了：“谈完事儿就去机场了，差没赶上航班。”

方渝玩着玩着手机就打起了哈欠，她不知不觉闭上睛，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了。

一整天裴舒衡都没有动静，晚上方渝调试了机位，把自己单人能拍的分拍掉了，然后在主页里发了一个之前的库存视频。

她一直觉得自己跟裴舒衡不是一类人，然而走到现在，她却觉得两个人也有了微妙的相似之。

裴舒衡站在外面，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将他英俊的廓映照得很清晰。

不想转继续睡，就这么把周末的结尾错过去，方渝还是撑着站了起来，去卧室的书架上了本刚买的书，坐回来翻开了第一页。

他站在灯光昏淡的门外，让方渝有不真实。

她是呆板的标准答案，但向往着更加自由的人生，裴舒衡那么潇洒，然而也有着困顿、迷茫和一定要撞破的南墙。

“我在楼，怕你睡着了，所以先发消息问你。”他说。

经理说的也是实，这些艺术机构大都靠卖作品赚钱，通常是画卖得多，雕塑卖得少，因为收藏雕塑需要占地面积，市场比较小众，从前他靠营销走红，粉丝多，不用担心这类问题，大把的人想跟他见面，排着队求购他的作品和周边，甚至为了取他的见面资格购买成百上千张门票，他也有源源不断的通告邀约，未曾考虑过原来走另一条踏踏实实的路是这么辛苦。

裴舒衡：“视频拍了么。”

几秒钟之后，裴舒衡说：“等我一。”

方渝看了时间，刚想问他这么晚还要过来吗，门外就响起了轻缓的敲门声。

见裴舒衡不说话，经理以为他动摇了，劝：“舒衡老师，我觉得您再考虑考虑，我知您最近在账号，您跟那个女生应该也是剧本，那还是希望自己被人看见的吧。”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那么多对错，有的只是自己的选择，她的选择很少，只能有什么就去抓住什么，裴舒衡的选择很多，他却都不喜，一心想要最艰难的。

方渝回复：“没拍完。”

看来他今天赶不回来了。

裴舒衡：“还行。”

“其实你可以不用回来。”方渝忍不住说。

裴舒衡看起来有些疲惫，他穿得很正式，一整秀场款黑西装，里面了同的衬衫，细节有金属装饰，像个王一样。

看了一会儿之后，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裴舒衡“嗯”了声：“我这组作品的概念是……”

他等着对方挂电话，经理却停了停，像是很惋惜地问：“之前那样不好吗？三四年前我还跟你合作过，我从来没见过展厅里来那么多观众，当时我觉得你肯定能成为一个很有声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