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他拿手机，揿一句回复：

他起将窗前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取，搭在自己小臂上，拖着行李箱再次路过床铺，他却忍住了没去看林玄。

一夜未眠，即使被林玄压着手臂有些不适，陈宴依旧很快地遁梦境。

可那是两人仍是夫妻关系的四年前。

好像只要不离开这间房，他的那些逾矩都不会被外人看见，都是被世俗默许的——

房间因遮光帘而沉了一片昏暗，偌大的房里只有空调呼啸而的风声，以及林玄不时发的嘤咛。

林玄好像总是知如何有效钳制住陈宴的心，即便是在睡梦中。

陈宴稍稍抬，只看了一林玄踢翻被后的脚趾，雪白的脚背贴着床单，看上去极其放松——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陈宴看了手机上显示的凌晨五，苦涩地勾了勾嘴角，又默默地缩回了手。

陈宴愣住了。

林玄的手忽而攀上陈宴的小臂，拽着他的手，在他掌心里睡熟。陈宴的掌只轻轻一握，她的脸颊便成团地陷他的手心。

再为她破例一次，最后一次。

“私事还需要些时间理，会议推迟两天。”

然而陈宴并未在这份偷中窃取到多少愉，他很快就意识到——

即使是与有夫之妇的一夜。

这个吻似乎延续了很久，她的额被房间里的空调得冷冰冰的，以至于陈宴那双温的手刚贴上去，她的眉就渐渐舒展开，惬意的笑。

他不忍心看她这副模样，于是手依旧轻轻压在方才亲吻她那，迟迟没有放开。他的指腹挲着林玄的额，嵌秀发的四指像被羁绊狠狠纠缠。

陈宴的手隔着被，压在林玄的侧腰上，像是凝固在那一般，迟迟没脱离林玄的掌心。

“你不是说过，再也不会抛我了吗……”

林玄对陈宴来说，就像他稳定的生活中现的唯一有效的致幻剂，令他沉迷，让他上瘾。

在他不知的时候，她到底又跟多少个男人有过瓜葛？

“早安。”

他的醋意被林玄突如其来的吻打断，闭的齿将那条不知分寸的拒之门外，像是他对林玄无声的抗议。

陈宴的呼瞬间变得急促而失控，他尽力地想要压抑自己的愤怒，却依旧于事无补。

她的确还在梦乡。

陈宴眉宇渐舒，俯揿床的遮光帘开关，又回在黑暗中亲吻她的秀发，轻声：

她的睡相，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她既然可以找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替，自然这个男人也未必非得是他。

林玄的被被包裹，像只小虾般弓着腰，侧睡着；而陈宴则是隔着被，抱着林玄，一手被她枕着，一手搂在她腰间，贴着她睡熟。

明明昨夜抱着林玄时，还能够用两个指轻松的门把手，此刻却变得格外沉重，以至于他觉自己的掌心完全没办法用力。

“……”

手机重新被放在了床柜上，陈宴蹲替林玄将脸颊边的发撩到脑后，好让他看得清楚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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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并没有多作停留，男人依旧咬着牙往门行。

偶有几次林玄惊醒，便转过搂住陈宴的脖，将脑袋埋在他，鼻忍不住反复剐蹭。来回蹭了几回，仍不知餍足，林玄仰着脑袋朝上摸索，从他的结一路吻上嘴。

他毅然决然地握上冰冷的门把手，却又再次停滞。

“……”

这话他的的确确说过——

陈宴觉浅，自然能觉到林玄的亲昵的举止，却自私地不想加以阻止。

他缓缓松开了环抱林玄的手，又被林玄猛地拉了回去。

陈宴的薄刚刚离开林玄的额，她便发不满的哼哼声。

鬼使神差般的，陈宴俯抚摸林玄脑袋，亲吻过她额。

寻不着那柔的林玄怔了怔，有些迷茫地轻声问询问：“老公？”

他要走了，他该走的。

他的确一直对自己的自控力颇为自豪，可他也知，如果现在再看林玄一，他一定会忍不住改签机票留来陪她。

门锁的“咔嗒”声再次在房间里回响。

“……”陈宴垂眸，重重地叹了气，将手掌从门把手上挪开。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资格对她说这样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