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望着一桌俨然是苍蝇小馆作风的菜式，林玄看向廖绮玉，没来由地笑了笑。

她朝床上瞥了一，林玄正抱着被，蜷缩着，惶恐地盯着她。

她的母亲于北方的小康之家，逢年过节家里人多了，便会商量着馆。

都落了黑暗，没有任何的光源可借，只有床连接手机充电的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

也只有在饭桌上，林玄才会觉得自己跟母亲倒真是一个模刻来的，连饮偏好都一模一样。

同样地，廖绮玉给林玄盛饭，林玄也没说话，只是沉默着将脸埋在碗里，往嘴里扒了一又一。

“怎么没开灯？”廖绮玉自说自话，小声地嘀咕着把门的灯打开。她的手刚刚碰到室灯开关，又顿了顿，默默地挪开，径直走房间。

廖绮玉已然将包装盒里的饭菜都摆在了桌上，一个个盒地打开，饭菜香在房间里四溢。

可她自认为，自己扮演这个角已经尽心尽力了。倘若她真如林玄所说的那样自私，她早该在发现这个孽的时候就打掉了。

“你是还年轻，才会觉得那些啊啊重要……”廖绮玉言又止，刻意躲避了林玄的神，仿佛不看也能知林玄如今脸上的表不大开心，“在这关系里，你又能得到什么呢？”

在她的印象里，林玄似乎从来不会向她询问意见。

即便空间里只剩她的心声与风声，林玄也觉得比在街上要自在一些。

话已经说了，即使林玄愣在了原地，廖绮玉也没有什么安的话可以说。她当然知林玄想要听什么话，可她是林玄的母亲，如今林玄向她询问意见，她自然是要站在母亲的位置应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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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她还能够随意地移动，不用无时不刻都提心吊胆着。

即使母女二人依旧没有什么对话，林玄一直绷着的神也总算放松了一些。

看着母亲那副模样，林玄轻笑了一声，摇摇解释：“吃，吃。”

“刚睡醒……”林玄没什么所谓地应了句，反正母女关系已经恶劣成这样了，也不介意多添两把柴火了。

所以她迟迟没有开，直到将饭盒全都塑料袋里，她才终于将心里斟酌了许久的措辞说了：“……好的，作为男朋友的话。”

当初嫁林家，林舒为了讨她的母亲心，连保姆都是特地找来的同乡人，只为给廖绮玉上几趁手的家乡菜。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林玄在英国留学时最馋的那锅包。

后来某一次争吵，林舒与廖绮玉冷战，就连在林家一直兢兢业业的保姆也被波及辞退。

在这顿饭里，林玄尝试着给廖绮玉夹菜，廖绮玉没吱声，却默默地将所有碗里的菜都吃得一二净。

伴随着几声窸窸窣窣的塑料袋声，廖绮玉拎着从菜馆打包的几盒菜走了来。

“咔哒——”

就算廖绮玉始终不觉得自己是个称职的母亲。

门传来开锁声，林玄本半阖的双瞬间瞪圆，嘴不自觉地努着，抱着被死死地盯着房门的方向。

“他既不会给你承诺，更不会给你名分。说白了，你连他是谁都不清……”廖绮玉依旧不依不饶地说着，好像不林玄如今究竟是什么样的心，她都要将这些话说完。

林玄以为自打那以后，廖绮玉已然连自己的味也放弃了，跟随着林舒吃些寡淡的，却没曾想自己的母亲怎么也算是半个名媛，竟也会偷摸着钻苍蝇小馆。

她抬手将床的室灯开关打开，这才起走到廖绮玉侧。

廖绮玉错愕地望了林玄，像是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同时收拾残局的手也明显顿了顿。

无可避免地被黑暗中的那双吓了一，廖绮玉这才拍了拍自己，松了气，“吓死妈妈了，你醒了怎么不开灯？”

末了，林玄砸吧了几嘴。看着起收拾的廖绮玉，她眨了眨，鬼使神差般地开：“你觉得……威廉怎么样？”

“神经兮兮的。吃就快吃，待会冷了不好吃。”对方看着林玄笑，仿佛也觉得奇怪，被她染了似的同样也勾了勾嘴角，嘴里却嘟囔着：“一整天没吃东西，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照顾自己。”

“愣着什么？”廖绮玉抬皱眉，疑惑地望着林玄，手仍然没有停止过朝林玄的碗里夹菜，“难你去留学的这些天里变了味？不吃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