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原本只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我不知为什么在这时候突然又清晰地记起来，尤其是双手抱着沾满粘稠黄糖浆的纸杯、站在我们母女对面手足无措的小喻舟晚，和坐在我对面的少女的影渐渐重叠了。

我风机调到合适的档位，翘着二郎坐在镜前的脚椅上，正饶有兴趣地听着他们夫妻之间彼此责怪的话语，看着就要吵起来，门锁突然开了。

喻舟晚和我是陌生人一能认来的相像，但我遗传了妈妈的大而无神的睛和尖峰的眉梢，再加上成期猛窜个导致的暴瘦，我稍微一脸颊就能看见明显突的颧骨，整个人透一凶相，更何况一整天都着脸，表几乎没有变过。

她急迫的样不容我拒绝。

不知她是故意为止还是巧合，我忽然由此想起十年前某件被遗忘的小事。

私立中对学生衣着打扮得不算太严，她涂了层淡淡的散粉，虽然被汗浸的差不多了，青少女姣好的肤与朝气蓬的面容依旧不减半分楚楚动人。

“待会儿你自己坐地铁回去，可以吗？”她本来正在手机屏幕上敲着些什么，突然眉一皱张地抬起手腕看了手表，“我想起来学校里有急事我给忘了，要迟到了，得先走了。”

“你房间里不是有么，又不是不能去那边洗澡。”我捻着发丝想也不想就把他的话呛了回去。

“我当然急啊，她小姑娘不知是不是一个人在外面，但是你这样慌里慌张的……”

“不吃吗？”喻舟晚有些惋惜地盯着化成一汪的冰淇淋球，“是芒果味的。”

“你洗澡怎么洗这么久？”喻瀚洋不太兴，“还有别人等着用呢。”

喻舟晚站起来时掀起一阵带着清香的风。

喻瀚洋邀请我吃果和零，我摆摆手，扔了书包便钻浴室拧开龙。

喻舟晚来我家的第一天，吃掉了我家冰箱里唯一一碗芒果冰淇淋。

喻舟晚摇的时候垂在肩膀上的发落到后，耳垂上闪亮的一对耳钉，“午在学校里吃了不少零，晚上就少吃了。”总是被我盯着，她有些局促，前一秒还放松着落在餐桌上的手又放回到膝盖上。

怕不是觉得我这张脸倒胃，我仰看着玻璃吊。

仿佛隔着门听到的争吵从未发生。

我包里蓝的录取通知书被压得皱的，我叼着冰淇淋勺翻阅后面的招生简章与新生学事项，七中总来说是个不错的学校，我的成绩即使考上了也是吊车尾的准，不知喻瀚洋攀了几层关系，我这个没参加学考试的关系不费灰之力就了实验班。

“你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盛的晚饭，逛街时还买了dq和果茶。

“太冰了，不吃。”我装作很疲惫的样倒在座位上，手指迅速地刷过白天错过的消息，然后开始看没有营养的推送话题。

“这么晚了，学校里能有什么事啊？”

我觉得有不对劲，像是在看剧时匆忙快键过了剧，总觉漏掉了什么。

倒不是我故意甩脸对她态度不好，而是我此刻真的是被一铺天盖地的疲惫席卷了。

我在附近随便兜了一圈，买了必要的文，又在咖啡吧给手机充了会儿电才踩着公末班车的溜达回家。

我胡地用发巾在上来去，隔着泡在雾气里的浴室门偷听外面的动静。

喻舟晚回来了？我估摸了一时间，差不多十一半。

我收拾净来的时候石云雅已经在收拾桌上的狼藉，喻瀚洋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而喻舟晚的房门闭着。

喻瀚洋和石云雅正坐在餐桌前分西瓜，见我大晚上一个人回来，石云雅放手里的果刀直勾勾地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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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没跟你一起？”

“打电话也不接，这小丫，不会什么事了吧，”石云雅了件蝙蝠衫打算门，她是真急得不行，“你别拦着我，你自己女儿你一儿都不急吗？”

躺在床上的时候那沉重的疲惫反倒迅速消失了，我翻来覆去，直到外面的灯全熄了依旧清醒着。

我抱着妈妈的大哭大闹，喻舟晚没有吭声，悄悄地了楼，重新买了一递给我，我赌气不愿吃，她在门外站到雪糕化了，又把它放回冰箱。

“她回学校有事。”

“你不吃东西，不饿么？”我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