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我无视了喻舟晚从餐桌对面投过来的目光，去厨房拿了铁勺，舀了一碗鱼汤。

“你真相信啊，”我颠了颠书包，扔到脚边，“小测验而已，我请了假。”

“等一晚晚，妈妈还没给你画全妆呢，你别急着啊。”石云雅差跺脚，“算了，先吃饭，吃完了我们再画。”

“竞赛培训时间：每周一三四五晚自习，到十结束，需班主任审批签字。”

还不到六，我坐电梯上二十楼，敲响了某扇门。

“话说可意，明年生日的时候有什么打算？想去哪玩，跟爸爸说。”

我撂筷准备回房间休息，喻瀚洋听完石云雅说了一条写留学申请书针对不同地区和学校的注意事项，这才想起来饭桌上有第四个人：“哦对了，可意，你……”

“最好还是改改日吧，”石云雅放筷，“周五的话，晚晚的同学朋友万一学校里有什么事不能来，多不好啊。”

我午给喻舟晚发了消息问晚上酒店的房间号。

从拿到它开始注意力全在最后一行小字上：

如今我依然死不改，否则也不会将近两个月的课程来几乎和完整的晚自习以及周末补课无缘无分，不上晚自习的好事，我当然要去。

“也就你想得来，人家小孩到三了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关在家盯着刷题，你还把她往外面赶？”

“那考试……”

“你别胡闹，晚晚明天还上课呢，你等她过生日前再折腾这些有的没的。”

徐岚岚在晚自习时给我的，据说张明天开竞赛动员会，我这几次理科考的都不错，肯定会被拉去试试。

“翘了啊。”我径直走去，在窗边的椅上坐，反正平时没少这事。

喻瀚洋搔着，手搭在杨纯背上嘿嘿一笑：“要不咱给囡囡报个其他的，游泳啊跆拳，孩小，好动嘛，没办法……”

“哎呀，周五是能协调的最好的日了，那要再往前调，工作日谁有空啊，他们最迟周六就得赶飞机走了，”喻瀚洋不以为意，他不过是想找个正当理由宴请某些重要他重要的“人脉”聚一聚，“再说，晚晚要是想请朋友，等到你生日那天，爸爸再给你重办一次，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嗯？”

“你要来？”

书桌上有本作文素材杂志，里面夹了张手画后复印的竞赛申请表。

午的课程结束后，我趁着晚饭时间教学楼没人，去办公室了一份晚自习要写的试题，背起书包逃走。

说完不忘瞪了喻瀚洋一，好像是在炫耀自己手上的资源比他的更有价值。

“我不去了，晚自习要考试。”我直截了当地回他。

趁着父母在商讨生日宴会的细节，被当成衣架的喻舟晚有了片刻气的工夫，她摘连袖手，解开盘发的绳，了张巾去嘴上的红，跌坐在沙发上，如释重负。

上幼儿园时杨纯和喻瀚洋带我一起去兴趣班挑乐课，第一节钢琴课结束，老师着汗跟杨纯说：“跟孩好好儿谈谈，学乐不仅要兴趣，更需要耐着坐得住。”

不知他是真想替我筹划过生日，还是单纯想找个相似的话题。

“‘见世面’不是你办一次酒会那么简单的，”石云雅才不在意他的算盘珠打到哪儿，“晚晚，别听你爸胡说，你要是不想去咱不去，回来先把申请书写了。妈妈特意去找了以前的同学，她现在是大学副教授，博士是在南加州读的，你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那个阿姨，知没？”

“我这不是在教她怎么搭，好歹也算个小型宴会吧。”

“你不是说上晚自习吗？”她后退了两步。

我打了个车到酒店，绕过门童和服务员，路过宴会厅时伸看了，人已经来齐了。

我是个没耐的人，是枢城本地老师着音说的“着火挨不着板凳”的学生。

她将近六才回复我，过了十分钟，才打一行字：

喻舟晚答应，她甚至不需要知客人的份，当个瓶就行。

我打量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独自放空的喻舟晚，石云雅溺地摸摸宝贝女儿散落的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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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再说吧。”我没回看他们，端着杯房间。

“这不是有你善后吗？”喻瀚洋陪着笑脸，“再说，我们晚晚成绩本来就好，整天盯着纸面成绩有什么意思，去见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