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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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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他……”杜之妧的脸埋在陆云州肩的泪浸透了衣料。她攥着红绸的手指节发白,“他说等我中白鹿要嘉奖我的……”破碎的哽咽声里,是那个总是笑呵呵将她抱在怀里的老人,是御书房偷喂她饯的祖父,是围场里手把手教她挽弓的师父——从来不是什么在上的帝王。

“曜华。”杜之妗指尖轻轻敲击案几,那节奏竟与当年赵权教她棋时的落声一般无二,“若是闲着,我恐怕难从悲伤中来。”

陆云州抬起手又放,抿了抿:“你们尚在悲伤之中,我不知该如何安……也不想打扰你们。”

陆云州的手轻轻落在杜之妧颤抖的背上,指尖及的素麻丧服透着刺骨的凉。她想起杜之妧曾提起,当年赵权帝笑着将她们妹揽在膝说"叫姥爷"时,连那位古板的礼尚书都噤了声,只默默将“大不敬”三个字咽了回去。

杜之妗:“有何不可呢?夜里最是滋生愁绪,你去找人谈谈话不是很好吗?”她看得对陆云州有些好,也乐得撮合她们,毕竟自己并不喜陆云州,若想久合作,只凭当前这般自是不行,若同陆云州两人能喜结连理,那许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帝赵权突然病重,太医院灯火彻夜未熄。赵酒鸯携双女侍疾,母女三人守在龙榻前熬红了,看着那个自幼疼自己的帝王一枯瘦去。

四合,书房的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杜之妗半倚在黄梨圈椅中,案摊开的官员名册上朱砂批注犹带意。窗外一株老枫被秋风得簌簌作响,火红的枫叶拍打着窗棂,如同声声轻叩。新帝登基,正值官员调动之际,赵焕琅和杜之妗想将自己的人往上提,她正为此发愁。

“妧妧……”陆云州轻唤一声,咙却像被什么哽住。她上前将人揽怀中,受到怀里的躯在微微发抖。

陆云州见到杜之妧时,几乎认不那个总是神采飞扬的少女。前的杜之妧像是被走了魂魄,素白的丧服松松垮垮地挂在上,红眶里蓄着未落的泪。她站在廊,手里无意识地搓着一截褪的红绸发带——那是赵权最后一场秋猎时,亲手为她系上的。

杜之妧知晓自己妹妹瞧着斯文,实际是个野心的家伙,又凑上了赵焕琅那个家伙,两人臭味相投,很喜凑一块儿讨论官场上的事。她倒不是觉得为女不该如此手朝堂之事,只是她的不喜那些,便觉得辛苦,担忧妹妹这般思虑会累倒。

陆云州这才从怀中取那封被温焐的信,小心地放在杜之妧掌心。

杜之妧看着妹妹中重新燃起的光彩,不由蹙眉:“你又同琳琅凑在一块儿,你们俩就不能歇歇吗?大悲之时还劳神,最是伤。”

杜之妧摇摇,嘴角扯一丝苦笑:“或许有,反而好些。”她伸手,指尖还沾着未的泪痕。

“总闷着也不是法。”杜之妧将信轻轻搁在鎏金镇纸旁,“去散散心罢。”

第8章

“吱呀——”杜之妧推门而,手中那封信在烛光泛着柔和的微光。她看着妹妹眉间未散的郁,轻叹一声,将信笺置于鎏金镇纸旁。青瓷笔洗中晃动的清,映她红未消的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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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那日,承乾的铜漏滴尽最后一滴珠。丧钟响彻九重城阙时,新帝赵河明在百官哭声中接过玉玺,殿外老槐的枯枝突然“咔嚓”折断。

杜之妗的目光落在信上,忽然直起。她修的指尖划过信封上清隽的字迹,蓦地想起什么,拉开屉取一卷账册——先帝丧仪采买的清单上,金丝楠木的数目赫然标红。

才写完,杜之妗便迫不及待将信。杜之妧扶着门框,十分惊讶:“你是叫我这时候送去?”

“罢了。”她轻叹一声,转离去时裙角扫过门槛,带落几片粘在门框上的枫叶。

的风铃在寒风中轻响,杜之妧的泣声渐渐平息。她抬起眶仍泛着红,却勉扬起一个笑容:“可是有什么要我转给凌华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

“金丝楠木尚缺三百……”她喃喃自语,朱笔在侍郎的名字上画了个圈。窗外梅枝“咔嚓”断裂,惊起几只寒鸦。那个暗中栽培的木材商人,此刻倒成了绝妙的棋

杜之妗搁笔时,砚中墨尚有余温。信笺上字迹工整,前半段写满哀思,后半段却笔锋一转,提及那三百金丝楠木的缺——她记得很清楚,陆家在蜀地有片百年楠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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