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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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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山多,路险,你急,可得耐着些。”杜渊替女儿斗篷系带,指尖到她冻得发红的耳尖,“我与你娘在后面慢慢跟,能赶上你自会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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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俩又说了些琐碎话,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到时候,你得换上女装,”赵酒鸯尾眉梢都染上了笑意,故意拖了调,“还得叫我一声‘好相公’。”

赵酒鸯过去一个手炉:“里掺了艾草,夜里冷了就抱着,到了驿站记得脚。”

妹俩走到月门边,雪落在发间,转瞬便化了。

“砰”的一声合上窗,隔绝了外的风雪,也隔绝了那残存的意。陆云州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扒窗时沾的寒气。来京城这些日,她总像块橡糖似的黏着杜之妧,看杂耍时挤在一块儿抢糖吃,逛庙会时手挽手踩遍青石板路,此刻人走了,连炭炉里的火苗都显得有气无力,偌大的雅间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心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一缕光透过窗棂照来,落在两人握的手上,的,倒比炉里的炭火更让人舒心。

那片空落落的疼忽然被这念焐化了些,冒茸茸的盼。她转时脚步轻快了些,连带着声音都亮了:“回去!该等着我吃饭了。”

今日是她启程赴江州的日

杜之妧她的脸颊,指腹沾着雪,凉得她一颤:“你一个人在京里才要当心,夜里锁好门窗。想我了就给我寄信,我们走得慢,定能收到的。”

因着要避嫌,陆云州没能来当面送别。她躲在发财酒楼三楼的雅间里,隔着仅开了一的窗,望着街面上缓缓移动的队伍。杜之妧前一晚悄悄去了她屋里别,也说了今日会从这里经过,是以她一早就候着了。

杜之妧在上微微颔首,边凝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鬓边的白丝带被风卷得打了个旋。她没有扬手,只轻轻勒了勒缰绳,白便踏着碎雪跟上队伍,素白的影渐渐汇街尽的雪幕,像滴墨宣纸上的留白。直到那抹白被街角的朱红墙彻底吞没,陆云州还保持着挥手的姿势。

“姑娘,炭快烧透了。”侍女捧着炉上前,轻声提醒,“该回府了。”

“哗啦”一声,窗扇被推开一些。陆云州将去一些,寒风裹着雪沫狠狠,呛得她忍不住咳嗽,指节却死死扒着窗框。待缓过劲来,她用力挥起手臂,腕间那只银镯在风雪里划细碎的光弧,像串会跑的星

护送的队伍已在巷等候,她此行只需护送最前那批稍细的楠木,可木材运输本就不易,江州到皇陵的路虽不比京迢遥,却也多是山崎岖,路湍急,这一去,少说也得小半年。差事不算难,却十足是桩苦役,赵河明原是极不赞成的,说护送之事由禁军便可。可杜之妧求了许久,说 “姥爷陵寝所用,臣女自当亲送”,终究是犟过了那位心的舅舅。

京城的雪来得猝不及防。

杜之妧骑在白上,素白斗篷被朔风掀起一角,猎猎如振翅飞的鹤翼。雪粒打在斗篷上簌簌作响,她微微缩肩,指尖攥了缰绳。队伍行至发财酒楼楼时,那匹通人的白忽然放慢蹄,鼻孔里白汽。上人侧过脸,乌发被风卷着贴在颊边,目光穿透漫天斜飞的雪幕,像两束准的箭,直直落在三楼那扇糊着素纱的窗上。

陆云州恍惚着,转时后腰撞到桌角,才猛地想起昨夜杜之妧偷偷溜她房里说的话。那时窗外落着零星小雪,杜之妧攥着她的手,指尖带着室外的凉意:“到江州不过一月路程,林家的商队在码等着了,你写了信,托他们带再方便不过。”

杜之妧刚应了声“知了”,角余光便瞥见廊立着的妹妹。杜之妗手里攥着个包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见她望过来,圈先红了。

“我何时不听你的了?”杜渊握住她的手,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杜渊朗声笑起来,故意着嗓:“是!家都听赵公的!”

第12章

“遇上吃不惯的就换换嘴。”杜之妗把包裹怀里,里吃的一些零嘴,“路上若遇着好看的石,替我捡两块。”

清晨推开窗时,檐角的铜铃已裹了层薄雪,风过时叮当声都透着清寒。杜之妧立在廊,望着院里那株老梅被雪压弯的枝桠,素白的斗篷边缘沾了些雪沫,像落了满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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