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光透过城门的拱洒来，落在她带血的戟尖上，泛着细碎的光。百姓们的叫好声此起彼伏，先前的质疑声早已烟消云散。杜之妧望着前的景象，心里那憋了许久的劲总算松了。

“哪来的小丫，也敢挡爷爷的路？” 山贼目瞧见上前拦路的杜之妧，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手里的鬼刀指着她的鼻尖，“识相的赶让开，不然连你一块儿抢！”

糊。每日天不亮便起，换上玄铠甲，腰悬刀，往城楼上一站，铠甲的银鳞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衬得她姿，眉宇间尽是英气。可质疑声也从未断过——有人说她板清瘦，比不上常年征战的武将魁梧；有人暗笑“小姑娘家过家家”，恐是圣上看在公主面上给的虚职。

“你们先退城门。” 杜之妧声音平稳，目光却冷得像冰。待那家人跌跌撞撞跑远，她横起手中门戟，玄铁戟杆在地上顿了顿，发 “咚” 的一声闷响，“此乃北城门地界，岂容尔等撒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而陆云州这边，她自打杜之妧上任北城门侯，每日总能寻些由往北城晃。有时是去巷买糖糕，有时是陪侍女去采买，目光却总忍不住往城楼上瞟，若不是怕瞧端倪，她恨不得日日守在城门。好在杜之妧也想她，每日夜里总会绕路来寻她说话，休沐日还会带她去逛庙会、看杂耍，日倒也不算难熬，只是每次见着杜之妧，都忍不住心疼——那本要养白的肌肤，又被城楼上的风得黑了些。

刀风扑面而来时，杜之妧却不见慌。她单手握门戟，脚尖往后一错，堪堪避开刀锋，随即手腕一沉，戟尖横扫而，力之大，竟直接将最前三个山贼扫倒在地，兵脱手飞，“当啷” 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赵焕琅挑了挑眉，底满是赞许：“曜华的手便是带军打仗也是不在话。先前那些质疑声，经此一事，该歇了。” 两人原本还在琢磨如何铺垫，如今倒省了功夫，只待明日朝堂上再推一把，让杜之妧顺理成章接剿匪的差事。

“方才还在说，得寻个由让她请命剿匪，没想到这些匪类倒先送上门来了。” 杜之妗将舆图卷起来，玄衣袖扫过案上的烛台，火光了，“今日这伙山贼是她亲手擒的，后续剿匪的差事再落到她上，便是顺理成章，谁也挑不错来。”

“多谢官家！”被救的那人家 “扑通” 一声跪了来，连连磕。杜之妧赶上前扶起他们，铠甲的凉意蹭过对方的衣袖，她笑着：“举手之劳，不必多礼。”

北城的动静传到公主府时，杜之妗正与赵焕琅围在案前看舆图，指尖刚到北城郊外的山，就见小厮掀帘来，声音里带着急劲：“郡主！北城门那边大事了！山贼来了！”

那百姓缩在杜之妧后，声音发颤：“官、官家救命！”虽知前是位郡主，可瞧着她纤细的形，心里也没底，只是恐惧之，只能死死攥着她的铠甲摆。

躲在门后的百姓先是一阵惊呼，随即爆发低低的赞叹，有人甚至悄悄往前凑了凑，想看得更清楚些。剩的山贼见同伴吃亏，红着一拥而上，刀光剑影里，杜之妧的影却格外灵活——她的招式没有架，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戟尖挑、扫、劈、刺，动作脆利落，不过半香的功夫，便有七八个山贼倒在地上哀嚎。

杜之妗握着舆图的手顿了顿，抬与赵焕琅对视一，两人底竟同时浮笑意，半没有担忧的模样。赵焕琅放手中的茶盏，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敲：“倒真是天助我也。”

这般议论声没歇几日，北城郊外便了。一伙山贼盘踞在山旁，专抢过往商客与百姓，手狠辣不说，行事还格外嚣张。有一回竟追着一逃难的人家到了北城门，明晃晃的刀光映着城门上的 “北安门” 匾额，吓得百姓们纷纷往城门里躲。

城楼上的三个守卫早已看呆了，先前的轻视早已被震惊取代，手里的门戟都忘了握。直到最后一个山贼被杜之妧用戟尖抵住咽，动弹不得时，他们才猛地回过神来，慌忙提着绳索跑楼：“大人！属这就绑了他们！”语气里早已没了半分不服，只剩敬畏。

山贼们哪肯罢休，提着刀就往她扑来。城门后的百姓原本都要往城里逃，见杜之妧竟真的拦了上去，又都停脚步，躲在门后偷偷张望。城楼上的三个守卫更是抱着胳膊看戏——他们本就不服一个女压在上，不得杜之妧吃苦，好让她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