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在扬州又盘桓了半月，贪腐案的脉络终于彻底厘清，牢里收押了从知府到小吏数十人，牵连甚广。李尚书顾虑到涉案人员背后的势力可能反扑，便决定暂留扬州坐镇，待将卷宗呈给圣上审阅、候旨定夺后再作一步安排。最终商定由赵焕琅与杜之妧带着心卷宗，先行返程回京。

信，连个可靠的送信人都找不到，只能天天凌华想办法，你看！” 她猛地从怀中掏一叠折得整齐的信笺，纸边都微微泛了黄，“这些都是我先前写的，到最后都没有找到人转。”

“可阿说她都收到我的信了啊……” 陆云州歪着，忽然睛一亮，像是想通了什么，“我知晓了！你现在是郡主又是司，定是有人暗中想害你，偷拿你的信是想找你的把柄！” 话音刚落，她又张起来，抓住杜之妧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慌：“糟了！我信里写了好多想你的话，还说我们…… 我们的事，要是被坏人看到，会不会拿这个为难你？”

杜之妧心里明镜似的，知晓十有八九是陆云扬的手笔，却不敢破，只能顺着她的话叹气：“或许是吧。也可能是你阿和江事太忙，转时不小心漏了。”

看着她满脸担忧的模样，杜之妧心里一，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挲着她的掌心：“别怕，有我在呢。就算有人拿这事文章，我也不怕，我杜之妧，护着自己喜的人，天经地义。要是真有人敢说你半句不是，你告诉我，我去揍得他满地找牙！”

“陈年旧事，有什么好说的。” 赵酒鸯摆了摆手，目光又落回陆云州上，语气随意地问，“这是你在扬州认识的朋友？”

话的瞬间，杜之妧已经好了迎接责备的准备——毕竟女成婚于法无据，于理难容。可乎她意料的是，赵酒鸯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了欣喜的笑容，快步上前拉起陆云州的手，细细打量着：“哎哟，这姑娘生得真标志，我家阿妧光倒是不错！你放心，这丫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收拾她。” 说着，她从怀里掏一支羊脂玉簪，簪雕着朵栩栩如生的白玉兰，不由分说地到陆云州手里，“初次见面，没什么好送的，这支簪你拿着，算是伯母的一心意。”

光透过布庄的木窗，洒在两人握的手上，的。陆云州看着杜之妧里的笑意，了，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其实她哪里真的生了多大的气，不过是怪她来得太晚，怪她让自己担了许久的心罢了。她那日突然现在自己前，心里的委屈与疑虑已经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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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酒鸯闻声回，一火红的劲装衬得她肤白胜雪，墨发用金冠束起，腰间玉带勾勒姿。夕为她周镀上一层金边，虽着男装，眉间依旧是从前那般明艳张扬，仿佛岁月从不曾在她上留痕迹。她目光先在杜之妧上扫过，随即落在她旁的陆云州上，带着几分探究，笑着回：“听闻你在淮南查案，我和你爹本想过去瞧瞧，结果到了地方，你们早已经回京城去了。我俩索顺来扬州旧地重游，没成想竟真遇上你了。”

陆云州盯着那叠信笺，指尖不自觉地碰了碰，语气终于了来，里的怒气消散了大半：“你…… 你真的没收到我的信？”

陆云州皱起眉，小声嘀咕：“真是怪事，我前前后后写了七八封，都托江满或是阿转，怎么会一封都没到你手上？” 她顿了顿，又看向杜之妧，带着几分埋怨：“定是你平日里太张扬，得罪了人，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扣了你的信！”

“我若骗你，就让我明日骑摔个跟！” 杜之妧急得差举手发誓，见陆云州的神松动，又连忙补充，“我若不想你，我何必追到这里来？”

陆云州被她逗得 “噗嗤” 一声笑了来，先前的委屈和怒气彻底烟消云散。杜之妧见她笑了，心里的石也落了地，晃了晃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好了，不纠结信件的事了。以前你说过，要带我逛遍扬州的大街小巷，吃遍城里的糖糕和汤包，可不许言啊！”

陆云州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得有些局促，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帕，脸颊微微泛红。杜之妧一气，握了她的手，抬迎上爹娘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娘，爹，这不是普通朋友。她叫陆云州，是我心仪的人，也是我想一辈在一起、想要求旨成亲的人。”

启程前一日，杜之妧正陪着陆云州在东关街挑糖糕，忽然瞥见不远茶楼立着两熟悉的影，她猛地顿住脚步，惊喜地喊声：“娘！爹！你们怎么在这儿？”

“旧地重游？” 杜之妧凑上前，满惊奇，“你们以前来过扬州？我怎么从没听你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