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陆云扬闻言，忍不住抬看向杜之妗，两人视线相撞，杜之妗里的温柔笑意像日，晒得她心微微发鼓。她连忙低，语气带着几分赧然：“只是民女误打误撞，比不上殿心思缜密。”

陆云扬心猛地一震，她一直以为杜之妗只是想施展抱负，却没料到对方竟有这般格局。杜之妗中的毅像团火，烧得她发，不知是被话语打动，还是被这人里那份赤诚染。她沉默片刻，抬时神已然定：“殿之志，民女敬佩不已。陆家我虽不能完全主，但我能的，定当肝脑涂地。义塾全面铺开确有难度，不如先在金陵、临安试，两地商集中，姑娘们求学之心也盛。”

陆云扬沉默着捻了捻袖的盘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殿也知这笔费用不菲，民女受辈掣肘，不了主。”

“这……” 赵焕琅面难，意识看向杜之妗，“我定会在父皇面前多争取些款项。”

陆云扬温顺地，刻意放缓了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的羞：“我都听你的。”她自己也捉摸不清这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

三人又细细商议了试的细节，从校舍选址到师资选聘，一一敲定。陆云扬起告辞时，杜之妗连忙跟上：“我送你。”

“这想法竟和凌华不谋而合！” 赵焕琅瞬间兴奋起来，拍着石桌，“她早说京城试太招摇，江南风气开明，最是合适！”

杜之妗站在原地，看着轿缓缓驶远，先前的兴奋渐渐褪去，心涌上一阵复杂的滋味。她抬手负在后，指尖无意识地挲着，将陆云扬拉局，是不是太自私了？她所求的是万千女的自由，可刚启程，就先禁锢了一个姑娘的自由。陆云扬的顾虑她怎会不懂？毕竟这摊浑一旦掺和来，往后若是一着不慎，极有可能连累了家人。她家不一般，届时可以将事一力扛不累及家人，可陆云扬呢？哪能说一句“一人承担”，就能真的护得住家人。况且，倘若真如她所言，她的一举一动皆被辈钳制，那自己此举无疑是火上浇油。

“民女绝无推诿之意！” 陆云扬立刻抬，摆一副委屈模样，眶微微泛红，“殿想来知晓民女对殿的心意，只是陆家并非我一人说了算，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杜之妗指尖微微一顿，余光扫过赵焕琅，又落回陆云扬脸上，声音轻却带着分量：“其实曜华与云洲投意合，如今女亦可成婚，她们的好事怕是不远了。陆家与我们，早就摘不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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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之妗却上前一步，目光坦诚地望着陆云扬：“不妨同陆老板直说，琳琅刚朝堂，非议本就不少，义塾之事耗时、钱多，官府一时难以全包，还需陆老板搭把手。你放心，等琳琅在朝中站稳脚跟，定不会让陆家白白付。”

“如今既已合作，便不必这般见外。” 杜之妗眉弯起，语气轻快了不少，能让陆云扬松试，已是超预期，“你唤我凌华便好，我叫你云扬，如何？”

“义塾一事不止是为了琳琅。” 杜之妗忽然叹了气，声音里添了几分沉重，“如今女能科举，是圣上宽厚，可百年之后呢？若被迂腐之人推翻旧令，姑娘们又要回到只能相夫教的日。你我能得自由，是沾了母辈的光，可千千万万的姑娘，凭什么要被困在宅里？女科举只是第一步，要想走得稳、走得远，我们必须握有足够的权力。” 这话字字恳切，正是她与赵焕琅夜议事时的肺腑之言。

里跟明镜似的，杜之妗特意请公主施压，本没给她留拒绝的余地。设义塾确实能赚好名声，可师资、笔墨、校舍哪样不要钱？这笔开销绝非小数。可若是拒绝，便是明着与推行新令的朝廷作对，陆家的生意怕是要碰。她垂眸沉片刻，再抬时已换上得的笑容：“两位殿既有这份心，民女自当效力。只是义塾的师资与经费，还需官府多费心支持。”

陆云扬回，笑容里的客淡了许多，多了几分真心：“能为凌华分忧，我自然尽全力。当真不到的，定会如实告知。” 她说完便转踏上轿凳，单薄的背影隐轿帘后。

可若是没有陆云扬的助力，她与赵焕琅的路，又能走多远？

陆云扬没有拒绝，两人并肩穿过院。桂的甜香漫在空气里，一路无话，直到走到府门，杜之妗才轻声开：“若有什么为难之，只跟我说，别自己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