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她愣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心的那块石骤然落地，连呼都轻快了许多。先前绷的肩膀渐渐放松，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连底的滞涩都散了，只剩几分哭笑不得，自己竟平白瞎担心了一场。

年关将近，大召的天，像是被一惊雷劈破了，当朝丞相驸杜渊，那个素来以文武双全、俊朗儒雅闻名的人，竟在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清声：“臣，实为女，原名杜书媛。”

陆云扬拿着勺的手顿在半空，半晌没反应过来，合着自己方才心焦半日、酸涩难忍的事，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杜之妗非但不喜牧晚棠，连牧晚棠心仪的，都是“后”而非某个人，甚至还与赵焕琅定了亲事？

“我也这么觉得！”杜之妗睛一亮，又给她夹了块晶肘，“我瞧她们还登对，没准儿日后也能恩。”

消息像了翅膀，一日间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停了话本，专讲这场“惊天逆转”；酒肆里的客拍着桌争论，有人说“没有验明正，定是假的”，有人赌咒 “那个才女杜书媛多年前早就死了”；连宅大院里的夫人小，都聚在一块儿，拿着帕掩着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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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之妗扣好窗后，又把自己的椅往陆云扬边挪了挪，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促狭的笑意：“琳琅昨日还在我跟前拍着脯说，要建自己的后，绝不同牧姑娘成亲，你猜今日了什么事？”

就忘了。”杜之妗一拍脑门，连忙起走到门，拉开门对守在外的仆从吩咐：“你们往远些候着，不用近前伺候。”得意楼的雅间是独立一层一间的，本不必担心隔墙有耳，可她还是多了个心。

陆云扬看着她转关窗，连窗栓都仔细扣好，心的酸涩又涌了上来，不过是说些与牧晚棠有关的事，竟要这般郑重其事，可见那人在她心里的分量。她垂，指尖无意识地挲着碗沿，连碗里的豆腐凉了都没察觉。

杜之妗见她盯着碗发愣，嘴角却悄悄弯了，便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笑着问：“是不是很匪夷所思？我当时也被牧晚棠的话惊得说不话来。不过她们俩倒也算合拍，就这么把亲事定来了。昨日我还笑琳琅是个只想建后的昏君，今日才知，一山还比一山。”

一直到过了年，议论声非但没歇，反倒愈演愈烈。有固执的老臣递了折，说杜渊 “欺君罔上”，要治她的罪，可公主赵酒鸯早已亲自面，红着眶：“当年我与她投意合，可旧制不容女成婚，先皇怜惜，才允了她以男份赘。”连圣上赵河明也承认：“此事朕早已知晓，算不得欺君，杜渊为国劳，功大于过。”

杜之妗脸颊微微泛红：“什么媒人，我不过是关心妹妹的亲事罢了。”说着，又给她斟了些酒，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映着桌上的烛火，的。

“可不是嘛。”杜之妗，底亮得像落了星光，“她自己说，与牧家结亲对她的大业大有好，所以今日是她特意约了牧晚棠去场。谁料她还没来得及提结亲的事，牧晚棠倒先开了，不过不是瞧上了琳琅，是瞧上了琳琅将来要坐的位置。”

第41章

“确实匪夷所思。” 陆云扬低低应了一声，很快便从这件事里理清了来龙去脉，恐怕就是赵焕琅要杜之妗去同牧晚棠结亲，杜之妗才推说自己已有心仪之人，那这便是她的托辞罢了。她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酒，酒清冽，带着淡淡的果香，顺着咙去，连心里的郁结都散了。她抬看向杜之妗，底多了几分笑意：“不过说起来，她们俩倒真像对冤家，往后定有不少趣事。”

“琳琅？” 陆云扬猛地抬，底满是错愕，怎么听着，是赵焕琅和牧晚棠的事？她先前满心以为，杜之妗要讲的是自己与牧晚棠的集，此刻倒有些发懵，连心的酸涩都淡了些。

陆云扬咬了肘，糯的在嘴里化开，带着郁的酱香。她看着杜之妗眉飞舞的模样，忽然开打趣：“没想到凌华郡主还会媒人。”

她说到这儿，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肩膀轻轻晃着：“牧晚棠说，若是琳琅将来成了事，得给她建个后，把大召各地的女都收去。你是没瞧见琳琅当时的表，脸都僵了，活像吞了只苍蝇，我这辈都没见过她那般吃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