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陛，李思求见。”侍卫的通传声在殿外响起，打断了赵河明的思绪。

殿门被轻轻推开，李思一墨侍卫服，姿地走了来。她常年习武，肩背绷得笔直，腰间佩剑的穗垂在侧，竟没有半分晃动。“臣李思，叩见陛。” 她单膝跪地，声音掷地有声，“臣请旨，随曜华郡主一同支援西洲！”

“谢陛！”李思再次单膝跪地，声音里满是振奋。光透过殿外的格窗，落在她上，给那墨侍卫服镀上了层金边，也照亮了她底藏不住的建功之志。赵河明看着她的背影，又低看向御案上的战报，忽然觉得，西洲的战事，或许真的有转机。

朝会散去，杜之妧已快加鞭赶往军营兵，铠甲碰撞的铿锵声与战的嘶鸣，隐隐传到皇。赵河明独自坐在德生殿中，鎏金御案上摊着西洲战报，墨迹未的字迹里满是 “兵败”“求援” 的字，他指尖反复挲着纸页边缘，将那糙的纹理都磨得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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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她语气里的信任毫不掩饰，她在京城多年，私与杜家来往不少，她曾远远见过杜之妧在演武场练枪，那杆枪在她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招式间满是杀伐之气。这些年困在侍卫队，她早已憋了一肚劲，如今终于有机会随杜之妧征，既能报国，又能建功，正是她求之不得的机会。

“你？”赵河明猛地坐直，底满是惊讶，随即又涌上几分恍然。李思是当年杜渊举荐给他的，早年在西洲时立过军功。可碍于女份，先皇终究没给她领兵的机会，只将她编当时还是太的自己的侍卫队，让她当了侍卫。这些年，他听从杜渊的嘱咐，一直把李思留在边 “等机会”，可一直等到他登基，这个姑娘也不曾等到机会军，甚至今日朝堂上都没想起她来。

“有你一同前去，朕……朕也放心许多。” 赵河明松了气，指尖终于不再发颤，可话锋又一转，带着几分迟疑，“只是这么多年过去，西梵的兵力、战法恐怕早已大变，你当年的经验，还够用吗？此番前去，可有胜算？”

朝堂上的静默，让赵河明了决心。他一气，沉声：“传朕旨意，宣杜之妧上殿！”

赵河明愣了愣，没料到她答应得如此快；阶的武官们也傻了，先前反对的武将，嘴动了动，竟一时说不话来。唯有杜渊，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底闪过一丝欣。

杜之妧刚从军营回来，卸的佩剑还未来得及挂好，便见陆云州抱着她的银白铠甲站在廊。暮漫过院，将她的影拉得细，那双平日里亮晶晶的睛此刻泛红，尾垂着，像只被风得蔫了的小兔，连抱着铠甲的姿势都透着倔，铠甲冰凉的金属边缘硌着她的小臂，她却浑然不觉，只攥着系带的手指泛了白。

不多时，杜之妧一劲装走大殿。阶的武官们大多抱着看好戏的心思，觉得她一个女，定是不敢接这凶险的差事；几个与杜渊好的文官，已经在心里琢磨着怎么替她找台阶，好卖杜渊一个人。

李思缓缓起，目光定地迎上赵河明的视线：“有没有胜算，臣不敢妄言，唯有去了西洲，亲看过战场形势才知。但曜华郡主自幼习武，更通《孙兵法》《吴》，行事沉稳，颇有丞相当年之风，能随她征，定能守住前线。”

可没等众人开，杜之妧听完旨意，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燃了团火。她往前一步，双手抱拳，声音清脆而定：“臣，杜之妧，愿领兵前往西洲，击退西梵！” 那模样，哪里有半分犹豫，反倒满是跃跃试的气神，仿佛前不是凶险的战事，而是一场期待已久的挑战。

浇得满朝武官都低了。谁都知，此次领兵支援是大功一件，可西梵来势汹汹，刘将军都败了，这差事分明是块手的山芋，一着不慎，不仅会丢了命，还会落个“丧师辱国”的罪名，没人敢轻易接。

他抬起，底还带着未散的忧虑：“让她来。”

赵河明听她这般说，悬着的心彻底放了来。他拿起御笔，在奏折上飞快写旨意，墨迹淋漓：“好！朕便旨，将你编杜之妧的亲兵队，协助她统筹军务！”

方才杜渊在殿后曾轻声安抚，说 “之妧有勇有谋，可一试”，可赵河明当年在西洲时，亲见过战场的尸山血海，残肢断臂堆成山，哀嚎声能穿透营帐，那血腥气，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心发。杜之妧虽是杜渊之女，可终究年轻，真能扛住这般残酷的战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