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我当时觉得，你简直是世界上最好、最绚丽的存在。”

「太晒得人燥，风得人摇晃，想来想去，还是彩虹合适，最绚丽多彩、最明媚耀。」

确是十七岁的少女。

「天过后，彩虹是世界上最好的风景。」

裴之一哪里听得了这个，登时面红耳赤。

双臂作枕，尖俏的侧压其上，仰眸看着她。

她现在想起这事还觉得脸，年少轻狂脑有坑。

“再也没人能比你好了，一把那些烦人的雨都带走，只留……”

她别别扭扭地想，绝不承认这一整天她的心都很好。

“所以……”季泠仍看着她，灿灿眸光逐渐归于平缓，化为一更温和的愫，“之前你才看不惯他们欺负我吗？”

那女生可能因此对她有了好，后续主动对她示好，易儒自然而然跟她也有了来往。

目光盈盈，温可亲。

「原本是雨天，雨滴连绵不绝，不大，能忍受，就是漉漉的，让人心里难受。你来了之后，乌云散去，彩虹浮现。」

早不课晚不课。

所以裴之一会在自己分明害怕的况，仍撑起胆恐吓巷里的混混；

她琢磨着这两个字、这一个词、这个形容，刚消意的耳廓又浮现红。

“闭嘴吧你。”裴之一捂住耳朵，但还是只挡住了周围七八糟的噪声，她同桌的一举一动像是被无限放大，依旧听得一清二楚。

会在邹明汇用权势压迫人的况，定不移地站在她前，为她反抗那些她自以为能忍受的压迫。

会在明知她被孤立的况，仍旧掺和来；

——她同桌趴到桌上了。

咚咚鼓噪声，是……自己的心。

“……像是雨后的彩虹。”

沙沙走笔声，是季泠开始写字。

但即便是在这环境声中，她还是清晰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衣料声。

晚自习，两手指着一张纸条，越过两张桌的分界线。

“怎么不见你写作文写这么好……”

“……”裴之一看完，把字条放课本里。

“咳，反正就这么个事。”她别开脑袋，不跟季泠对视，也不用看她那灼灼的目光了。

裴之一：“……”

不过还好，课后班里噪声变大，那静悄悄互表忠心的尴尬少了很多。

“哎有什么好说的，好好听课吧。”

季泠眨，角眉梢浮起浅淡笑意，像是回到了最温的。

她已经用尽量委婉、平淡的措辞来表述了。

就会说好话。

一是事过去了，季泠最多也就是自己心里想想，平常也没什么机会提起这事。

彩虹呀。

季泠盯着她的反应，眨了，有失落地转回去。

透风的墙，把不同阶级的人隔离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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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裴之一显然不想提，季泠看得来，就也没惹她烦。

也行呗，她没什么意见。

这形容本不该现在季泠上，但此时趴在课桌上的女生说起心事，面上无甚表的冷淡被全数化尽，的的确确极了。

季泠也反应过来了，她笑了一声，“还真是，可能是真实吧。”

她挠挠，不太自在，“就，主要是看不惯他们，烦人。”

“……”烦死了。

她是打破墙的人，本来是破釜沉舟，想着大不了就退学，结果被顺带保护了。

说着说着，她似乎也不太好意思了，顿了一才继续说：“只留……漂亮的彩虹光辉。”

字迹端正工整，就连纸张边缘也分割得整整齐齐，兴许写这字条的人已经写了很多次，最后才挑这么一张最好看的。

裴之一：“……”

这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她们一直没有直接提过。

窸窣声，是季泠坐起来了。

彩虹啊。

“……”裴之一侧目瞥她一，回了很轻的一声：“可能有吧，但也不多。”

结果季泠看完，用一副动容的表看她，双眸熠熠，活像是看见了神仙。

“叮铃铃——”课铃响起。

互诉衷、互表忠心，这些事裴之一实在是不来，没两句话就脸上得不行。

林老师最后看她们一，抱起教案离开，顺喊走了课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