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半敞开的衬衫里面一片细腻莹白，细锁骨平直，灯光打小片凹陷的影，如盛着的一汪小小的潭。

虞听松开衣摆，衬衫落来，挡住那只暴在微凉空气中一秒不到的细韧腰肢。

“比起靠着家世威胁开除特招生，我应该算是个温顺良民。”他解开衬衫上方第一颗扣。

虞听刚脱腰封，掀起衬衫摆，听到动静他停来：“你什么？”

希莱尔气：“重不是——”

他把剪刀随手一扔，当啷一声丢到地面。

虞听再也懒得争辩，转过，忍着胃里胃酸反的灼烧，扶着墙一步步走远。

虞听对着镜照了照，拿过一条巾。

希莱尔心得胀痛，那酸涩堵得他不过气来。

刚放剪刀，一秒，砰的一声！

他结不受控制攒动，目光急剧划过虞听的脸。

“你明明就有！”希莱尔近一步，撑住洗手池，“你来参加索恩家的晚宴，还和林抚组队比赛！”

客用卫生间。

虞听拿着从路过吃惊的侍者那里借来的理发剪，对着半镜简单修剪了几后面狼尾似的参差不齐的发尾，好在他还算手巧，总算勉将发型恢复成看得过去的短发。

希莱尔怒极反笑：“我这么是为了谁你难不知？虞听你别太过分！”

“不好看吗。”他问。

。

“索恩家可真大啊，简直要迷路了。那边是不是有个客用卫生间？”

“闪开！”

*

希莱尔突然回手，咔哒一将卫生间的门从反锁。

希莱尔火冒三丈，激动地一挥手：“从前你当风纪委员的时候就永远摆一副铁面无私的样，这也就罢了，你病了三个月，回到赛罗米尔之后我总觉你好像哪里变了……”

舞池中央转的彩光闪过，照亮了虞听的脸，以及散落来的短发，凌的额发散在虞听消瘦侧颊和光洁的额。

二人怔怔地看着虞听离开的背影，过了一分钟之久，希莱尔才猛地回过神要追，陆月章拦住他：

“虞听！”希莱尔脖颈暴起青，“你他妈简直不可理喻！”

希莱尔目光倏地躲开，双手握拳，用力到手背的青一路蜿蜒至结实小臂。

虞听又解开一颗扣，闻言他停动作，半侧过。

“希莱尔学，你别找虞学的麻烦……”

希莱尔蓦地哽住。

“我有话要问你。”希莱尔压着火。

他看着希莱尔：“我怎么记得有人说过，‘不关我的事’？”

卫生间外面由远及近传来陌生人的谈声，听声音与二人年龄相仿：

虞听不明白希莱尔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什么为什么？”

希莱尔险些无言以对：“你疯了——”

“现在我们不一样了。”虞听那张毫无血的脸冷淡地面向希莱尔，“也没有谁模仿谁这说法。这顺了吗？”

“可我错了，你依然像忽视空气一样忽视我，瞧不起我！我在你心里就那么顽劣，那么不可救药？！”

“修学旅行上就要开始了，今年去的地方据说有和风汤泉呢。”

“为什么。”他低声问。

“你现在这幅样被其他人看见也没关系吗？！”希莱尔一被着了，他承认自己脾气爆，可每次和虞听说话不超过两分钟他就捺不住，方寸大，“就这么衣衫不整的，让别人把你的腰和都看光？还有发，好端端的剪了什么？”

希莱尔一把搡开陆月章，迈开三步并作两步追到方才虞听离开的走廊拐角，很快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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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听也不转过，就这么看着他，一边用巾随手拭被香槟淋的。

虞听样貌并不柔，相反，那一半黑发中和了青年无关的疏离清冷，愈发衬托他的书卷气质。剪短成蓬松的短发让虞听看起来更加利落练，发丝不再遮挡脖颈，显得整个人更加修俊。

“唉，麻烦死了，回去之后还不是要提一篇人文风的报告，玩都玩不舒坦……”

门弹开又关上，希莱尔站在他一米远，气吁吁的，瞳孔因为愤怒扭曲着幽绿的颜，仿佛盯住猎的狼王。

“我问为什么你次次都要和我对着！”

“直接说不就好了，锁门什么。而且非得在卫生间？”

虞听：“我从来没有瞧不起你，希莱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