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燕寻握方向盘。

“我以为比起这个，你会先问为什么我换了个新发型。”虞听轻描淡写。

燕寻忽然又问：“你还没有告诉我，是谁向你泼酒。”

他单薄的轻微抖动，艰难掀开一隙，偏望向坐车里的燕寻。

只可惜上辈没碰到燕寻这有人的雇主，虞听想，否则自己也不会习惯地靠着意志力撑，把好不容易大病初愈的搞成这副模样。

燕寻：“为什么要在希莱尔面前否认我们的关系？”

而后他坐正，脱风衣外，盖在虞听上。

路灯有些晃，虞听阖上帘，气逐渐充盈车，绷的神经一旦松懈来，便让人昏昏睡。

阵阵钝痛，虞听咬：“你应该知答案的。为了我父亲的改革法案能够通过，我必须帮他拉拢到足够的选票；否则等着虞家的只有政治上的局。对我们这家族来说，局意味着死亡。”

虞听坐车里，仰靠在枕上，半阖着睛。过了一会儿，主驾驶的门被打开，月光透过前挡风玻璃，照在虞听纸一般惨白的脸庞。

燕寻没回答。

虞听无力地摇摇：“那人也不是故意的。”

并非疑问句的语气，让虞听顿时警觉。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他质又弱，持到现在全凭那气神吊着。

“你为什么会来？”虞听轻声问，“当初你说过不喜参加这社活动。”

“怎么是你开车？”他虚弱地问。

燕寻启动车，短暂地瞥了虞听一。

虞听勉笑笑：“燕少爷还真是是的……我知了，次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虞听，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沉声：“不声张不代表要撒谎否认。更何况希莱尔在纠缠你，说真相可以让他离你远一些。”

“抱歉，我开得太快。”他立刻说。

“是谁泼了你一的酒？”燕寻问。

虞听：“哦，原来是这样。”

“我不是有意偷听。”燕寻说，“不过希莱尔的声音实在太大，很难不注意到。”

他听上去依旧很严肃：“你和索恩夫妇聊了些什么。”

“有句古话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这不是你的意思吗，燕少爷，”他说，“婚约的事在学校不能声张。”

燕寻：“我不知你为什么这么担心令尊的法案，就算如此，你也没必要把宝押在索恩家族。比起求助外人，更明智的决策显然是——”

燕寻表无声无息地松动。

“司机有事。”燕寻握住方向盘，目视前方，“我是临时过来索恩家的，想想还是不用劳烦他跑回来一趟。”

虞听把燕寻的外拥怀里，垂帘：“你倒是个贴的雇主。”

虞听把风衣往上扯了扯，将椅背放低,躺的那一刻他酸疼的后背无比放松，几乎要喟叹声。

燕寻倾替他扣好安全带，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蹭过虞听脸侧。

虞听后知后觉地觉到冷，不由自主地打摆，他意识攥了燕寻的风衣。

燕寻看了一后视镜，随后打开空调风。

“我的确不喜，”燕寻面无波澜，“母亲说让我一定代她转给尤里乌斯·索恩的贺礼，维持两家的友谊，我不得不赶来。”

一阵沉默。

虞听息着：“……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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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虞听问。

虞听笑了笑，没说话。

燕寻的脸隐匿在路灯照不到的墨般的影中，邃窝里盛着望不见底的汪洋。

他呢喃自语，却如同丢了魂儿一般，再也没有追上去的冲动。

燕寻揽着虞听走索恩家族宅邸，替他拉开早就停在门外的劳斯劳斯魅影副驾驶车门。

汽车继续行驶，路灯黄的光一一飞速在二人脸上闪过，模糊了他们的表。

“让他知，就等于让整个学校知。”虞听恹恹地咳了两声。

燕寻黧黑的眸颜更了一分。

“你很了解他？”燕寻语气陡然加重。

信号灯变红，劳斯莱斯刹停在路。二人因为惯向前，虞听消瘦的被安全带死死勒住，他抓盖在上的风衣，蜷起低了一声。

车驶索恩家的别院，开始平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