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不打扰，我也只是像你一样尽到约定里的义务。”虞听大方地回，“让安珀罗斯把其他甜收走吧。吃完这碟可丽，我还得继续研究我的竞赛项目。”

燕寻收起模型枪，再不看虞听，转向门走去：“多谢你指导，我就不打搅你休息了。”

好一会儿，陆月章才怯生生地探半个，向背对着自己的背沙发张望：“打扰了，不知我有没有走错……请问这里是一号包厢吗？”

每周五晚上都是圣约赛尔赛场最闹的时候。整个首都的赌好者都聚集于此，场座无虚席，人们举着大把的钞票，为自己倾心的赛注，希望幸运女神能有着与他们相同的光。

包厢门在后关上。陆月章贴着墙，像只呗拎屠宰场的小，睛死死盯着反光的大理石地面。

侍者们应声退，陆月章的表一变——但那并非是发现自己走错了包厢的窘迫神，某意义上，他甚至希望自己走错了。

他的心了。

敲门声停止，侍者拉开包厢门，比了个请的手势。

他看见影中人在自己耳畔轻启，缱绻温气息抚过他的耳垂。

“准备好了，就开枪。”虞听呵笑。

虞听：“恭喜你，正中靶心。”

“……我忘了，”燕寻结动，“忘了是模型枪。”

燕寻回看向窗外。叶不见了，树枝光秃秃的，不动地横亘在碧蓝天，他的心脏却噗通直，快要从嗓里来。

燕寻没说话，推开房门，默默离开房间。

“我观察过你视线的轨迹和姿势，如果是真枪，这一发弹必中。”虞听说。

然而与熙熙攘攘人攒动的普通观众席比起来，三楼最佳观景台，svip包厢则是另一番景象。

燕寻浑不知不觉中僵，颌线绷，握着枪的手背青暴起，骨节都微微泛白，唯独脸上没有丝毫表，邃的窝之，黧黑瞳孔中倒映那一片摇摇坠的叶片。

“也没什么，”虞听，“林抚说有人想要用贿赂评审组的方式截胡……我猜没有几个评委敢让我和林家吃这闷亏，不过这事谁又说得准呢。”

“请。”

虞听笑笑：“你拿什么向我保证呀。”

燕寻闭上睛。他脑海里复现过很多画面，有书房里虞听披着睡衣在图纸上勾勒的，在教室里远远看着虞听骑在背上勒缰绳驯服烈的，还有在夜的会客厅里，虞听面苍白，皱眉喝一碗碗苦涩的汤药……

虞听引导着燕寻，将指勾住模型枪的扳机。

陆月章不得已，鞋蹭着地面往前挪了几步，仿佛沙发那是个大的火坑。

“你在赛场勤工俭学？”对方问。

“准备好了吗。”虞听问。

玻璃没有碎。什么都没发生。

现在是不是觉手臂不再酸，也没那么发抖了？越是枪上膛，箭上弦，越要忘我的状态。你的心呼只能跟随你的靶而变动。很好，现在……”

虞听微笑：“没关系。不看看你的靶吗？”

燕寻眯起睛：“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事。不会有人从中作梗的，我向你保证。”

“我没有开枪。”

房间静得只剩心，燕寻平举着枪，模型枪黑的枪对准窗外，某一瞬间光影动，青年眸光霎时一错，窗上的倒影恍然间蒙住他的。

起心动念如电光火石，燕寻浑一震，条件反地扣动扳机！

“你怎么会在这，学。”陆月章嗫嚅，“你不是应该去参加修学旅行了吗？”

所有的画面都以这个不常理牌的联姻对象为中心，正如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真相。

*

燕寻气，放枪猛地转过。

“枯叶落了。”燕寻低低说。

燕寻背影看着有些疲惫，但他还是停在门，声音有些心不在焉：“项目遇到困难了？”

沙发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其他人都去吧。”

寂静。

虞听后撤半步，微微歪看向燕寻，后者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气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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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林德远郊，圣约赛尔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