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难得你中也有这么迷信的话。”虞听摇摇，“我不信这些。实现不了的事，即便埋在心底一辈也不会实现，倒不如一吐为快，其他的就给命运吧。”

虞听笑着拍拍他的肩：“胆小鬼哦燕少爷，就这还要大包大揽我的愿望呢！放心啦，如果真有满天神佛，他们也一定会保佑你的，谁叫你是燕寻呢。”

燕氏的守护神是一位司掌公平与智慧的神女，神像由整块的碧玉雕刻而成，当初燕氏找到整个奥林德最优秀的能工巧匠雕刻，神女的面容温皎洁而不失庄重，眉目笑，裙摆飘带飘飘飞，顾盼转间，神姿栩栩如生。

他对设想中虞听的反应都了预案，但对方既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凭什么，只是低声轻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佣人在侧后方分列两边肃立，家敲响一小钟，低沉的钟声回，燕寻闭上睛，与虞听一同持香鞠躬。

“我不许愿，”虞听望着烟笑，“要是许愿有用的话，上帝早该让我心想事成了。”

“你求而不得的事很多吗？”他问。

烟绽放，金的光束如星般在夜空中划过抛线，如一朵朵大明亮的蒲公英。两个人的脸在明明灭灭的火光闪烁，虞听的眸亮亮的，如漆黑剔透的猫石。

“是啊，”燕寻说，“说来，就说破了。”

“我也一样，”虞听说，“我的愿望很简单，我希望自己能平淡地度过一生，最好是在老了之后的某个午躺在院的躺椅里回忆过去，发现自己得了痴呆症一样什么惊心动魄的事都记不起来的那平淡人生。”

以为你生气了呢。”

祭拜先祖、守护神是大家族非常郑重、私密的事，燕氏在生活方式上接纳西式风俗，但涉及香火与列祖列宗，本玩笑不得。

他听见燕寻低声重复：“许个愿望吧，虞听。对着烟。”

“哪就这么纸糊的似的。”虞听碰碰他胳膊，示意燕寻带路，“走吧，别怠慢你的神。”

燕寻只得领着虞听穿过走廊来到一个私密的会客厅，厅中果然已经摆上了燕氏守护神的神像，虞听假期读过一些奥林德的神话书籍，在奥林德，大家族会宣称神话中的某位神明是自己家族的守护神，以此彰显家族受到庇佑，天生尊贵。

燕寻轻怔。

燕寻侧过。

咻的一声，一微光划破天际，一秒，天空中炸开大的红烟，漫天飞雪中，绽放的烟火成为唯一一抹短暂的。

“那你呢，”虞听问，“你的愿望又是什么，打算给谁来实现？”

虞听走到燕寻旁：“真漂亮，是你安排佣人去买的？”

能叫上虞听一起，虞听知燕氏这是真把自己当成未来的一家人了，也不推辞，接过佣人递来的香，把燕寻那份转递给他。

燕寻不知如何评价这观。听起来很洒脱，豁达，可虞听的表太平静了，有山崩地裂后独自立于废墟之上的苍凉。

燕寻想说保佑我和我是燕寻有什么关系，但他忍住了。一个佣人从外面走来：“两位少爷，夫人叫二位去祭拜燕氏先祖和守护神。”

“我不靠谁实现我的愿望。”良久，燕寻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我不把希望寄托在外上。”

“你的愿望呢？”他反问燕寻，“不说来，是因为怕说破？”

“那就告诉我，”他说，“我让你心想事成。”

燕寻说：“愿望说来会破的。”

燕寻目光落，望着玻璃窗上虞听微微仰着的脸。

“算是吧。”虞听淡淡，“但时间过去太久，久到好像上辈的事了。”

虞听只是笑笑。

烟火照亮了燕寻的侧脸，也在虞听漆黑的瞳孔中一笔小小的光。

“为什么会有这愿望？”燕寻问，“你是虞家的独，想一生平安顺遂本不难。”

燕寻没接话，有心灵应一般抬起。

烟的爆炸声突然震耳聋，燕寻抿了抿，眸逐渐暗淡来，连窗外满天的烟火也照不亮。

燕寻接过：“香火呛人，又该勾起你咳嗽。我和母亲说一声，你就不去了。”

虞听和燕寻了香，在燕士昌和夫人后面的两个蒲团上跪来，将香举至眉心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