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许慎……许慎呢？！”她喃喃念叨着，突然噌地站了起来。的椅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发一串刺耳的声响。

她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又转看向侧，旁的男生看不绪，对教室里正发生的事似乎毫不关心，此时已垂，淡漠地翻动桌上的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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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老师不敢再辩驳：“好的……王主任。”

展新月遮在前的手慢慢放。

脑袋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那些痛彻心扉的记忆一齐涌她的脑中。

然而教室中喧闹未散，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她这突兀的举动，但更没有人给予她半分回应。

电影音效戛然而止，投影仪的幕布发缓慢上升的械音，接着便是一片拖动椅的嘈杂声，伴随着嘟嘟囔囔的低声抱怨：“老方疯了吧，这也要……”

她没能看到那个人的影。

她……重生了？

不远，却又惊雷似的传来一中年男人的声音。声如洪钟，中气十足。

讲台上，英语老师许颖低收拾着笔记本电脑。一侧的教室门，王安国仍抱着站着，那张近乎方形的脸上一脸怒，眉拧着。

前，是一不不愿拉着椅的影，都穿着熟悉青白校服，形尚且稚，脸上带着如一辙沮丧的神。他们中很多人她已多年未见，面孔早已在在记忆中模糊，此刻却重新归于清晰。

这宁静的梦境，到了谢幕的时候了。

腔中，心脏忽然剧烈地动起来。

难说——

“好了，都坐好了，现在开始所有人都认真自习。你们班我记了，等会我还要过来检查，别让我再抓到一次还有人在无关的事。”老方对着教室里又警告了一次，终于背着手走了。

展新月又问了一遍：“许慎在哪？”

面前的男生漆似的眸微微凝住，没有说话。

亮起，刺得她意识地伸手遮了一遮。

她又试探地合上面前桌上的课本，扉页有她清晰的笔迹：二10班展新月。

这又是为什么？她失魂落魄地坐。中时许慎明明和她在一个班，如果她真的重生了，许慎又为什么不在？

两人距离很近，她能看清他垂时，纤的睫在睑上投的一小片影和鼻梁上那颗若有若无的小痣。

何其荒谬，自己竟然死于那么荒谬的理由。而更荒谬的是，自己现在似乎是……

“别找这些借，考试考这些吗？名义上是练听力，其实就是偷偷放松！我一路走过来整个中都在好好上自习，就你们班搞特殊化。这怎么还有人把凳搬这么前面？这是教室，不是菜市场！你们怎么不上讲台上看呢？都给我回自己位置上去！投影仪也赶给我关了！”

“许……慎？”时骞似是自言自语般，低声重复了一遍。

展新月定了定神，扶着桌，在教室里环顾一圈。

“没听说过？怎么会……”她盯着他，喃喃，“咱们一个班的……”

红，漫天的红将她包裹。那是她的血。记忆里无穷无尽的血模糊了她的双，她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觉到浑没有一不痛，里的量在一一散去，耳畔急切的呼喊声也正慢慢远去。

年轻的女声跟着响起，支支吾吾的：“我想着给他们练练听力……放的都是英文片……”

“又在什么，窗帘拉这么严实，还不开灯，我当你们班没人呢！”停顿片刻，声音蓦然转，“说了不准晚自习看电影，怎么还在放？”

因为脸方，加上重无限趋近于正方形，中时的教导主任王安国被大家戏称为老方。

展新月看着他的背影发呆，耳边突然传来极轻的声音。

车祸前的一幕幕飞快在脑海中浮现。原来，自己死了吗？

“对！”展新月听清了，她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蹭地转过看向时骞，“许慎在哪？”

时骞似乎在思考，半晌才说：“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她挡着睛，静静等待着从梦境中醒来。

记忆的最后，她只记得一双漆黑的睛焦急地注视着她。

她伸手摁住太，迫自己镇定来，但一颗心纷如麻，太传来的痛意也愈发剧烈。

她低看向自己的手，两只手纤细净，没有戒指。

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梦。这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