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果然，又被人家将他的一切包括尊严在一并丢在地上踩了。许慎，你可真贱，真活该啊。

是啊，他可真贱啊。展新月对他厌烦早就人尽皆知了，可他还是怀着期待来赴约了，还刚刚在她面前又说了那句可笑的话。

“有意思啊。”展新月，“毕竟谁会不喜逗狗玩呢。况且，我又没说错，我都那样对你了，你不还是凑过来了。许慎，你可真贱啊。”

在展新月脚步停顿，侧望来时，许慎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喜的。”

“喜？”展新月说，“但我不喜你。我以前不喜你，现在不喜，以后更不会喜。而你的喜，于我本就一文不值。”

他第一次见展新月是在学校的小超。虽然学校里那么多人低不见抬见，很多人也许早就遇见过，他和展新月也可能早就在彼此都不曾注意时见过很多次。只是那次之后，她才第一次在他心里留印记。

他为她低落过，伤心过，自我怀疑过，也曾为她的绝恼怒过，羞愤过，最后所有的绪都化为对她厌恶自己这一事实的自我厌弃中。

几天后他得知了她的名字：展新月。

许慎沉默了。

漫的寂静后，展新月的睛渐渐又重新暗去了。

她笑得越来越开心，一直笑得泪都快笑来了。

他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自不量力地再对她说喜，可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将心敞开一条，想邀请她走来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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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她轻声说，“你就当我没说过吧，我回去了。”

“喜不喜又如何呢？”展新月嗤笑了一声，“许慎，你问这样的问题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这本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你跟他有任何可比吗？”

很平淡的相遇，两人甚至连对话都没有过，他却记了很久。

那时候他饭卡了问题刷不来，她帮他刷了卡。没给他谢的机会，她已经不甚在意地冲他摆了摆手，也不回地离开。

说到最后，他已经一句话也说不话来，只是一只手慢慢了抓心的校服，虾一样地弓起。

“她替你打抱不平呢，说我对你很恶劣。”展新月仍然在笑，“我告诉她，那又怎么样？不对你过什么，只要我冲你勾勾手指，你就立刻又会像狗一样贴过来了。”

喜的，一直都很喜的。

展新月一样样地数过去：“相貌吗？还是家世？甚至你连成绩都及不上他。这样想来，许慎，你为什么就这么一无是呢？这样的你，到底是有多没心没肺才能活得那么调张扬？”

许慎没听到似的，继续喃喃地说：“是时骞，对吧。”

展新月冷冷：“跟你好像没关系吧。”

“所以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特意羞辱我一。”许慎晃了一，低声问，“这样玩别人的很有意思吗？”

“你在什么？”他忍不住问。

许慎站着始终没有动，很久之后才很低地问：“我就这么差劲吗？我只是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很好听的名字，和她的人一样。

许慎一直盯着那晃动的发丝看，一时间忽然有分不清记忆和现实。

“你不喜我，是不是因为你已经有喜的人了。”许慎说了一个问句，语气却没什么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是喜就是喜，飞蛾扑火也是他愿。

“拍张照片记录一啊。”展新月说，“你知吗，你刚才那副郑重其事的表真是太搞笑了，我必须得发给谢宛之看看。哦对了，忘了说，我前几天和谢宛之打了一个赌，你猜是什么？”

凉风从心敞着的那条一直往里，许慎盯着她，慢慢朝后退了一步，“我不想知。”

展新月睛慢慢弯起，笑了。

许慎站在她的笑声中越来越局促，直到看见她掏手机举起，对着他的脸停了两秒。

她转离去，纤的发丝被扎成尾垂在腰际，随着她的动作在后轻轻晃着。

“喜的。”许慎低声说。

那时候他就是这样从背后注视着她，肩时惊鸿一瞥，她那刻的容貌在心里已经不大清晰了，只能清楚地记得她的背影，她垂着腰间的发尾晃呀晃呀，就那么晃了他心里。

她就像天边一弯弯新月，清辉皎皎，遥遥不可及，始终悬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