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2)

从她墓碑前离开后，两人面都很茫然，似乎不知该去向何方了。站在墓园的一分岔路对望了一阵，展巍叹了气：“去看看他吧。”

这块墓碑前放着两捧，有个佝偻的老人背靠着墓碑坐在地上，仰着，好像睡着了。

展巍和逄云脸都有不好看，显然是因为他的话又被勾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展巍转过脸去：“又提这些事什么呢。”

逄云立刻斩钉截铁：“绝对不可能。”

“嗯。”展巍说，“我们来看月月，顺路过来看一。”

逄云没有去接，语气有冷：“这你就要问许慎了。”

展新月此时终于看清了他苍老的面庞，认他竟然是许慎的父亲。这个曾经她也叫过一声“爸爸”的人，一张脸饱经风霜，让她几乎都要认不了。

“这束是带给小月的。”许父弯腰拿起一捧，递到逄云面前：“我刚刚坐在这里，再回想起那天仍然觉得像场噩梦一样。你们说，怎么突然之间咱们家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我替他给你们歉，给小月歉。”许父拉住面前两人的胳膊，蹒跚着往跪，“我不知他到底为什么会犯那样的错，但我想，他一定比谁都要痛苦。即便他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他们俩也终究是夫妻。毕竟人都走了，我实在不忍心他孤孤零零的。”

两人缓缓走了一阵，又来到了不远另一墓碑前。

展新月喃喃念了一句“爸妈”，这一路浑浑噩噩的，此刻泪终于还是来了。

展新月僵住了，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又呆滞地移向面前的许父。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浑浊的睛对着面前的人看了好久才聚了焦：“你们来看他了。”

她想到了什么，往他后看去。

他刚刚倚靠着的那块墓碑上清晰地刻着几个字：许慎之墓。

了过去。

逄云平淡地说：“走吧。”

很久后，逄云的手从她雕刻成的名字上抚过，像是在轻柔地碰她的脸庞：“月月，爸爸妈妈年纪已经很大了，我们正等着和你重逢的那一天。”

逄云打断了他，她睛里有泪，却站的很直：“月月走之前，一个字都没有说。她一直在泪，得泪快要比得血还要多了，她得有多痛啊。那时候我就在想，他许慎永远别想得到我们的原谅。”

展巍低看他：“你是不是找错人了，你该去找那个女人，问她去了以后愿不愿意跟许慎葬在一起，毕竟他俩才是一起生育了一个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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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小月走了……许慎一直在昏迷，中间醒来几次问我小月怎么样了，我都没敢说，骗他小月好着。可有天他不知从哪里听说了，那天午突然就不行了，医生说他一求生的意志都没有了。”泪从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淌来，“我原本想，等他醒了我要打他，骂他，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好的日不珍惜，为什么会那么混的事。可是他也走了……”

“不要提起这件事了，也不要再提那个女人。”许父了泪，脸有难看，“我们家就只有小月这一个儿媳妇，两个孩十几岁就谈恋了，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们两家早就比亲人还要亲了，我也拿小月当亲女儿疼……”

“我本来不想提的，可是……”他朝前走了一步，“许慎走之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问我他还能不能和小月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有跟你们提过，我没有脸面。可如今我也不知自己还有多少日了，走之前就想看看能不能实现他这最后一个心愿。”

她好像梦了，又好像不是，因为旁爸妈对着那块冰凉的墓碑絮絮的低语如此清晰，他们脸上衰老的痕迹纤毫毕现，一都不像一场梦。两人在她墓前待了很久很久，和她分享着生活中各琐碎的小事，就像曾经一家三在一起时的每一次一样。

“我是想问问他的，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许父没有在意她的冷淡，慢慢将收了回来，“还记得那天小月了车祸，我听到消息就匆匆往医院赶，没想到刚到就又接到电话，说许慎开车来医院的路上心神不稳也了车祸……那天小月在六楼抢救，许慎在五楼，我握着电话站在电梯里，甚至不知该哪一层楼。”

“我刚刚看见你们了，原本我也想去看一小月，见你们在那就没敢过去。”老人蹒跚着站起，“这么多年过去，我们都老得不成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