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哥哥”

萧怀亭取怀里的东西，摊开手心，将那块石挲了一遍又一遍，随即抛掷去。

算来，有十年了。

只听得“咚”一声，面漾暗金涟漪。

“请她来。”薛贵妃又转向薛承淮，轻声开，“陛特许文医正为兄医治疾。”

“请起，赐座。”

薛婵知她多半有话和薛承淮说，便听话地由人领她去芳馆。

一侧的女官皱眉提醒：“娘娘。”

娥先门通报，两人就在门等候。

上一次匆匆一面，还是薛承淮从牢狱里无罪释放，和刚成为婕妤的她匆匆见了一面。

一瞬，她就听见她说：“峤娘，芳馆近来收了新的书画，你去看看吧。”

桥对岸，萧君走到萧怀亭边。

“兄，一切都好吗？”

他只敢看一，随即重新垂去讪讪一笑，将手中拐杖置于地，撩袍跪地叩请。

等了一会儿，人打帘相请。

她华服裳在，髻簪金冠玉，华贵万千。

薛承淮抬起迅速看了一，那端坐正中的女早已不是往昔在他边，肆意奔跑的孩童。

此次，一与皇帝讨论书画，二与贵妃家人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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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贵妃微微张，想问的话没有又被咽回去，半刻后化作一句。

薛承淮拄拐起，又一拜礼。

萧怀亭低对她笑了笑，轻声安：“放心吧，我没事。”

人将薛承淮和文医正都请至屏风后，准备诊察看伤。

涟漪一圈一圈，越漾越远，越漾越平，最终化为虚有。

“臣薛承淮，叩请贵妃娘娘安。”

正坐其间的薛贵妃立刻起，意识伸手想扶。

薛婵和薛承淮是一起的，因着皇帝要理政事，故而让他们先行在东明殿偏殿见贵妃。

乞巧佳节就那样喜而圆满地，随着金柳河的慢慢淌过。

屏风外摆了张椅，薛贵妃便坐其中。

薛承淮依着规矩礼数，并未开，他就那样笑低等薛贵妃开问。

薛婵轻轻侧目，旁的薛承淮低垂目，拄拐的手不断松了又攥，攥了又松。

七月中旬，皇帝命薛承淮面圣。

薛贵妃衣袖的手轻轻攥了一，又松开，待受了二人大礼之后才。

他轻轻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君，别担心，我只是想要一个人待上一阵。”

萧君叹了气：“你今天，还是不回家吗？”

他锦衣绣带飘，引得一阵风狂。

两名女官站于薛贵妃左右两侧，默然不语。

薛贵妃一僵，立刻恢复平淡的笑意坐回去。而薛承淮已经先行被疾手快的薛婵，一把搀住。

不多时，文医正提着药箱来向薛贵妃一礼。

薛承淮这才轻轻直，却依旧恭谦地垂着。他抬起脚，慢慢跨过门槛。

薛贵妃：“兄几年前因治落疾，还请文医正瞧瞧是否能医治。”

薛承淮伏得很低，礼数周全，怎么都挑不错误。

“微臣叩谢陛娘娘圣恩。”

屏风后，文医正将薛承淮的脚挽上去准备查看旧疾。他的一来，虽然已经都愈合了，可文医正还是有一瞬间的怔然。

她一走，外的人传话：“娘娘，文医正已至。”

薛婵微微抬，余光中见薛贵妃略略垂着眸。

“大人不必如此，这本是官之责。”文医正立刻缓过神，她微微一笑。

只是中的门槛太了，他没有抓稳手中拐杖，立刻要栽倒去。

自那一面，他奔往玉川为嫂守灵。

她这只飞鸟在十余年里，生一堆硕大的羽翼，庇于二人上。

薛承淮立刻恭谦答：“谢娘娘挂怀，微臣一切安好。”

明明有万千言语要诉，可她诉不得。她已经不再是旧年在兄背上大的孩，不再受其庇佑。

萧怀亭看着桥上的江策买了就往桥奔，向着边站着的那个人去。

薛贵妃的目光移转，落在他已然生了华发的两鬓边，只觉心骤然被划了两刀，伤不停地向外涌炙的血来。

人取椅，薛婵扶着薛承淮站起来，两人依次坐在薛贵妃手。

薛承淮有些赫然，轻声：“真是劳烦医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