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手抖什么？”陈凤英从镜里看她，老镜到鼻尖，“当年你第一次登台，我给你梳刘海都没抖过。”

工作人员的手在对讲机上悬着，犹豫不决：“但周兴野老师那边……”

黑商务车在医院vip通前停稳，车门上印着《国新生代》的logo，场务第三次看表时，玻璃门终于开了。虞念推着椅走来，陈凤英上盖着蓝印布毯，那布料旧得发白，却洗得净净。

虞念弯腰给师父系安全带时，瞥见座椅侧袋里着本《星城鼓戏经典唱段汇编》。封底贴着版社标签，上面“周兴野工作室采购”几个字格外扎，那个“野”字的最后一笔拉得老，像匹脱缰的，一路狂飙。

“为什么帮我们？”

第二天早上，医院的光斜切vip病房，在陈凤英银白的发上镀了层金边。虞念给师父梳，桃木梳齿总卡在打结的地方，像是在扯她心里那团麻。

虞念刚要反对，老人已经车窗。凉风混着冰糖葫芦的叫卖声来，那拖得老的吆喝声在虞念耳中再熟悉不过。

二十年过去，这走音的弧度竟分毫不差。

她打开微信群“国新生代”，捡重要的信息看。《国新生代》赛制说明被置：

医院的走廊人满为患，虞念蹲在ct室门的塑料椅旁，手机屏幕被节目组消息刷得发。

虞念一侧，不动声地挡开：“师父腰不好，座椅得放平。”她听到师傅清嗓的声音，又问，“车上备了吗？”

簌簌颤动，那是星城市，此刻倒像从故乡飞来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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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腔要沉，腔要飘！你这是剁辣椒呛了咙？”

“陈老师！”场务小张小跑着迎上去，鞠躬时领带差甩到鞋面上，“我来扶您上车。”说着就要去接椅。

虞念耳朵狠狠一颤，被钉在地上。那荒腔走板的“荒”字，像极了她七岁那年。

车驶过安街时，陈凤英突然拍了拍她的手：“念念，开窗。”

“你……”听到开门声的她条件反地抬。

——

她指尖发颤，专家号至少排队三个月。正要回拨，电梯“叮”地一声打开，周兴野着鸭帽和罩，袖衬衫把手臂纹遮得严严实实。他低划手机时，锁屏画面一晃而过：虞念去年在岳麓书院演的剧照，檐角风铃正悬在她肩。画中人，颊霞熏。

突然，一条陌生短信刺破屏幕：【呼科赵教授团队明早9会诊，带资料到住院7楼】。

“别声张。”周兴野把就诊卡她手心，塑料边缘硌着她掌纹里的黏汗，“明天会诊完直接来录制。”转时，虞念瞥见他通话记录最上方标着【老古董：已拒接17次】，红数字比大字报还醒目。

3败者必须对方元素，一起合作完成表演。

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周兴野突然用鼓戏《讨学钱》的调唱：“小娘哎—你莫嫌我调门荒（慌）！”尾音故意甩了个溜的“哭腔”这是鼓戏丑角常用的稽唱法，路过护士果然噗嗤笑声。

“让他等着。”虞念推起椅就走，她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天大的事，也得等我师父看完医生。”

“都备齐了！腰垫都有，导演特意代一级演员标准接待。”小张拉开车门，请陈老师上车。

师父的戒尺敲在旧戏台木板上，“啪”地截断她拖的尾音。

1 4组传统艺人vs 4组艺人

2两两pk（节目组指定），观众投票输赢。

“是‘叫’的调门！”陈凤英睛一亮，瘦的手指在膝盖上打起拍，“你听这拖腔，跟《刘海砍樵》里‘胡大’的起音一模一样！”

——

虞念勉笑了笑，睛却不住地往床上的节目程表瞟。午四《国新生代》一公网络直播，现在都十半了，师父的专家会诊还没消息。

“我们先去医院。”虞念把师父接回自己带来椅，握椅把手，“合约补充里写明了可以落地就诊。”

【第一阶段：非遗vs对抗赛】

虞念愣住了那卖糖葫芦的老汉的吆喝声，尾音确实拐着鼓戏特有的弯。前座场务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一条短信：【买两串糖葫芦，裹糯米纸。陈老师喜吃山楂。】发件人：周兴野。

“果然是要拿我们当噱……”她接着往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