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周兴野没接话，只是望她底：“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她直视他的睛，声音陡然冷峻：

虞念开着免提，房门虚掩。她笃定节目组就算听到也没胆剪这段对话，话音刚落，门就传来响动。

西西再次来电时，虞念刚将改编的唱词誊抄在戏谱背面。听筒里键盘敲击声噼啪作响，西西怒气冲冲：“查到了！那个营销号背后是家文化公司，表面上跟对家没关系，但上周刚发过一篇《非遗传承应该由更正统的剧团牵》——某些人从不上节目到发现量的妙了呗，在背后搞小动作！”

“这世上哪来的绝对公平？”她扯一抹苦笑，“我们和别家再怎么闹，关起门来也是家务事。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一个外人非要砸开门让路人围观”

评论区早已沦为污池：“就这还非遗传承人？德不位！”“用卫生巾砸人？不知廉耻”“立什么传统人设，原来这么野啊……”

“别生气。”周兴野想去握她的手，却被戏谱“啪”地打开。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尖，“我去拿设备，保证比手机录的震撼。”

周兴野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那支总被他破音的唢呐，不知已听了多久。“需要我帮你diss回去？”他抬手指了指天板，语气慵懒。

“叮”，节目组发来完整原片，她顺手发给西西后，附文：“办公室主任，该你公关了。”

“那这家务事，就要变成公共事件了。”

她箱都没来得及关，一个反扑捞起了床上的手机。开链接的瞬间，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扒在脸上。西西的连环call像命符般接踵而至。虞念太了解这位同志——若非十万火急，绝不会这般夺命。

虞念“唰”地抖开戏谱：“用唢呐伴奏唱《骂》，上原视频。”

周兴野挑眉：“那你打算怎么加这把火？”他倒要看看，这位非遗传承人能玩怎样格的样。

“我累你，”语气了几分，带着无奈，“我累你，莫帮倒忙，行吗？”

这边刚结束通话，那边周兴野的消息弹了来。是一张微博截图，他直接@那个营销号正面刚：“剪辑师手残了？要不要我用电吉他给你复健？有别销号，等着”，末尾还了个嚣张的中指，护短之意溢于言表。

周兴野的设备有多昂贵，虞念心知肚明。她的嗓音确实不如师父浑厚，唱《骂》少了几分威慑力，若有专业设备加持，放大几分泼辣的特，效果必然更佳。

虞念攥着唢呐的指节泛白。

虞念盯着屏幕，指尖轻对话框，发了条语音。面还敷在脸上，声音闷闷的：“把唢呐拿来，我要唱段《骂》。说我是泼妇，我让他们看看泼妇骂街”

“……？”周兴野肩膀可疑地抖动起来。在他们说唱圈，这连diss track都算不上，简直温和得过于礼貌。他拼命憋笑，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搐。

虞念放手机后猛地揭面丢垃圾桶，脸上还挂着华，一把夺过唢呐：“你前脚刚发难，”她故意话说半截，扬了扬示意天板，“后脚非遗的牌就能砸来，信不信？”

屏幕里的自己被剪辑得面目全非。怒摔手提袋的画面被循环播放，代拍的污言秽语、周兴野而的相护，全都被剪得一二净。标题血红刺：《非遗传承人秒变泼妇，疑因私生活曝光失控》。

虞念一气，便利店店员那句“一直惦记着您的戏”突然在耳边回响。她的声音陡然定：“不，我要把鼓戏加去。加把火。周兴野说得对，黑红也是红。你等会”

虞念眯起睛，语气警告：“你都没听，凭什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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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懒散地靠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小狐狸耳朵的面还敷着，边角泛着光，衬得那双杏愈发清亮，比平日冷若冰霜的模样生动许多。唢呐在他指尖转了个圈，要递不递地悬在半空。

虞念一惊，率先了电话。另只手的戏谱也差脱手，背脊瞬间绷。

手机安静了十来分钟，再次响起，西西的声音在电话那气得发抖：“平台已经在删帖了，最多三十分钟可以搞定。但转发量已经破万！我直接放原视频打脸？”

《骂》是鼓戏里了名的泼辣唱段，词锋犀利，专治各胡搅蛮缠。

“他们竟敢这样剪辑……”虞念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