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这是严伯安的远房表亲，他脸一变，僵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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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家母被气死了，阿爷被拉去工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实在没办法，实在没办法，一个村的，剩没几个……”

人证们恰被带了来，狼狈不堪的京控者跪倒在殿前，误以端方威武者为君，俯首呼万岁。

“就算如此，杀婢女也是大罪！”郑嘉梗着脖。

崔松萝不慌不忙，“这可就巧了，若是我们松清商号的人，必定在总号这里留有画像、籍和近亲名录，偏偏没有这号人，而这个人，却的确是朝中一位官员远亲事的侄儿，姓章，因为冒充松清商号为非作歹，又诱骗分号掌柜生意，被我们商号前去赈灾的人给扣了，前日刚押到京中。”

“陛！虽说认的并非公主麾之人，可说不定是公主早早藏旁人呢！枳句来巢，空来风，此事尚未能证实不是公主的啊！”城王倏然开。

崔松萝向后一指，后人同时抬起来。

那京控者唯唯而已，崔松萝却已经上前，“你是被侵占了盐池旁民宅的人？”

他就一直坐在这里，不曾挪动一步，不曾看清外的国土，也不曾看清朝臣们的脸面。

皇帝瞧着前的大臣，耳边似有龙虎咆哮，炸得他脑仁生疼，他无法思考，或者不敢思考，只麻木去看这群朝臣。

崔松萝当即反相讥，“谁主张谁举证，中书令举证皆为假证，如今却要公主自证清白，何其荒谬！我说你也贪污受贿，还勾结豪族，意谋反，你拿不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那你就是要谋反！那请陛速速治罪！”

怎么还是冲他来的？

皇帝只觉得如醉后，四肢无从驱使。

郑嘉连忙上前，“这就是苦主，如今面见天，你大可放心倾诉你们的苦楚，陛自会为你主，不让公主再屈辱你们。”

郑嘉不解其意，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瞧着并不像是郑家亲眷。

“草民不曾，但，但草民见过他们的事的侄儿！他们，他们说他们松清商号背后是公主！”

“那你瞧瞧，是他们之中的哪一个。”

“我且问你，侵占你们地方的那些豪富，你可曾见过？”

“您认识他吗？”崔松萝并不认识那个朝臣，只能睁着一双大睛，不敢看向后的朝臣，只声，“陆侍郎！”

生！”

“是，是，错不了，他在我们村中欺男霸女，那耳朵被人咬一块，正缺了一块。”那人声音直抖，又，“而且，而且我跑到洛外，发现有地方施粥，不小心说起公主，不想就被绑了。”

“也……也不是，我记得，其实最开始有好些……只是，……只是侵占我们土地的，都说是背靠当今最有权势的公主……她跋扈嚣张，视人命为草芥，不去京控，大家一个都活不了，我阿母阿爷都死了，我光一个，大不了一死，只求，只求好歹给剩人一条活路……”

这群朝臣们或有低的，或有怒而直视元煊，甚至要扑上前动手的，或有接耳眉递信者，众生百态，却都叫他怀疑起来，这巍巍朝廷，这让大周运行的心，居然就是这么些人。

被了名的人当即一，跪在了地上，“臣有罪，臣有罪，臣实在不知为何是我老家事的侄儿如此横行乡里，还冒用公主门人之名啊。”

“就只有这么一个人？”

京控者显然是难得的村中胆大之人，本就抱着必死之心而来，脆声全吐来，声音虽大，可却难免颤抖哽咽。

不想那人竟然真指了一个人。

郑嘉当即又向皇帝一礼，“陛……”

郑嘉不可置信地回看着那几个婢女，之前她们可不是这般说的，更何况她们不要自己的家人了吗？

崔松萝抿了抿，“你看清楚了？确定无误？”

是啊……他……究竟在治理什么东西。

“回陛，公主担忧我们孱弱，特赐以质，又请医替我们诊治，我们激涕零，畏于中书令权势，不得已敷衍，却被曲解成诉，公主一片善心，仁慈无比，如同朝日，叫我们如沐皇家恩泽！”

“我，我也不知……究竟是不是真的公主的人……”

元嶷不耐地指了指那几个抖若筛糠的婢女，“你们几个，就是郑嘉扣的公主府的婢女？公主可有待于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