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2)

崔松萝一时觉得罕见，一时又觉得原来这读书多的，和真读懂书的，果然不一样。

崔松萝与元葳蕤都是一怔，转看向了刘文君。

刘文君放了笔墨，“没想到先生当真肯认我。”

她的锋芒，在沉稳中庸的掩饰之。

，“陛待正月十五之后就要继续推三制和均田令，还要重兴各地学馆，李祭酒请放心，静待来日。”

“这，才能天大同。”

“我曾经可惜文君博学广知，心怀天却为女，回去之后和小女儿叹息真是罕见，不想她却，女读书却少有地方可施展，自然天女都蒙昧起来。”

“陛既然重新启用了中正，你们想要全国科举，如今倒不如先折中，叫各地中正负责考验当地学馆与报名的士，照成绩拟定名单，也算你们的地方科举，再逐级向上推举考教，到了中央给我统一考。”

“只是各地中正与寒士名额的平衡之，就要给陛裁决了。”

李山鸣眉一皱，“外面是这样说的吗？我，从三品国祭酒，你，三品度支尚书，你，三品侍中，这还是范王，就因为我官儿小吗？”

“我已占了许多世的便宜，替你们背些锅又何妨。”

崔松萝听着这话，神渐渐淡起来，一双大睛扫着屋另外两人，有些局促，也有些心灰。

李山鸣笑了笑，“怕是不容易吧？那些地方豪族有自己的坞堡和曲，手包荫无数，不投奔豪族的，也都家去了佛寺，连年天灾人祸，谁还有心思读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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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都说……陛叫李祭酒与我们议事，是在折辱您这个大儒。”

他偏过，“你们不知吧，我从前虽被称为神童，可有时想要借阅些古籍，也只能求着那四大世家能允我借阅。”

元葳蕤笑，“果然陛教我们与李祭酒讨教是对的。”

“倒也不然，”李山鸣说着看向了一直记录的刘文君，“我这位学生，怕是也早在心中想好了吧，否则，为何条例里都留了些。”

李山鸣摆了摆手，“当初你跟着太听我讲课，替他课业，替他提问题，我能不知吗？先太顽劣，并不知晓人间疾苦，更不知地方政策与经典有何联系，唯有你，你借着他问你的疑惑，便可知你这些想了许久，岂会只有这么单薄的一张纸，不过是等着老夫说来，朝中看在我的面上，也没那么多异议罢了。”

“若先生不信女才学广博者并不罕见，我们不妨先从京中贵族起？”

他见刘文君又要说酸话，转看向了崔松萝，“崔尚书，你好像有话想问我。”

刘文君叉手行礼，“多谢先生，只是我还有一言。”

“在座的都读过礼记，大之行也，天为公，我的心愿，就是，天大同。”

“待到大周平定，百姓休养生息，私塾学馆林立，寒门士在官场步步升，你们的科举新制，就可以正式推行了。”

崔松萝眨眨睛，听着听着，只觉得好像耳熟，倒像是……刘文君从前和她们商议的时候就说过，难那上没写解法吗？

其余几人将目光看向她，她在瞩目中坦地抬，“这上还少了一策，兴女学，允同等考试，想来，先生的小女儿，也会愿意参加吧。”

李山鸣怔然看着刘文君，仿佛是日常温吞不声的，冷不丁换成了南来的茶，酪虽苦，却实在清冽醒神。

“也不知你跟着新帝学了什么，罢了罢了，都给我背就是，反正我年纪大了，也走不快了。”

李山鸣眉舒展，并未再刻意逗崔松萝，他面目平静，“你们都觉得我是大儒，定然会觉得女为官甚至称帝有违儒家理论，可曰，有教无类，如今大周为何动不断，为何汉人与鲜卑贵族甚至平民频频，只因前朝动，民众不得教化，德化天，方有盛世，只要陛能够到这，我就没有遗憾了。”

崔松萝瞪大睛，怎么人人都能看透她的心思？

“那倒不是因为那个。”崔松萝语，“是因为，我们是女官……”

“我只是……只是觉得……李祭酒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如今每郡设乡学，博士二，助教二，学生六十人，选择学生先尽门，次及中第，你们想要选天寒士，就要从乡学起，不再看门第，另辟寒门生员名额。”李山鸣却并未等着她们反应，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