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口 第42节(3/3)

许杰坐在旋转木上一圈一圈地绕，也呆的，她抱着跟蒋垣说话，“我五就要回去了。”

“你买了车票？”

“嗯。”

“还有几个小时，到时我送你去车站。”蒋垣就站在外面圈层看她，本来想拿手机拍照的，但许杰嚎叫着抗拒了，这个年纪的青少年都不喜拍照。

许杰很快从旋转木上来，太无聊了，两人一起去吃了午饭，吃饭的时候许杰暴本，“你能不能问问你爸，尽快把赔偿款给我们啊？”

钱到了，许竹家的账就可以还上，她的婆婆和丈夫就不会给她甩脸了。

蒋垣再次跟她解释，该赔钱的不是他们，而是跟他们签合同的承建商，他们才属于劳动关系。就像你给甲打工，不能因为甲乙有合作，就找乙去要钱。

“好吧。”许杰失望地说，其实她是懂的，但万一蒋垣他爸爸又能大发慈悲呢？

蒋垣也看来了，他说那二十万已经是他们公司仅能拿的一笔钱了，项目款还欠着。

“所以这一切都是蝴蝶效应，源就是你爸没钱。”许杰纠结地叹气，因为他们不给姓金的钱，所以姓金的也赖着他们的赔偿款。许杰说：“都怪你爸，怎么没钱了呢？”

蒋垣自嘲似的也说了句：“我也想知。”

还有一时间，两人从饭店走来，蒋垣刚刚就在太光看了许杰的脸，晒得通红，鼻翼两端都有脱儿了。

他问她：“你不在脸上抹防晒什么的吗？”

许杰的护肤品只有一块洗脸皂，和儿童肤霜，她哪有钱买别的，同学间也没有人搞那些里胡哨的。

她说自己不用，农村人没那么滴滴。

旁边有一家化妆品店，许杰是有不敢的，但是蒋垣把她拉去了。他是男人，能坦然地走去，也能大方地选购，他对许杰说：“不要这样对自己。你现在是唯一一个，可以对你自己好的人。”

他的观察很仔细，既能看穿许杰因为贫穷而无礼，也能理解她的攻击是源于恐惧，而非恶意。

蒋垣送给许杰一支防晒霜，洗面，还有一罐保面霜。是她一年四季都能用到的东西，不算贵，三个加在一起几百元。

许杰总是不相信，也不理解，蒋垣为什么会对自己好，“你想什么？”对她好过了吧。

蒋垣不喜与人相，喜与动相。他也喜和许杰相的，因为许杰是他认识的人里，动最的。任何绪都很直接，也很纯粹。

关于她爸的死除外，这件事仍有疑云。

当然，送她东西也有愧疚的成分，一切的源就是他爸没钱了。

所以蒋垣没有对许杰说理由。

那个午他们一直在一起，悠悠逛逛，说着天南海北的话，竟也能说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