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214节(3/3)

天大的罪责要赎……”

说毕，她忽从袖中取不知何时备的一柄翘首蝉纹青铜短匕，闭咬牙颤颤却也极快地划向一侧脸颊。

血线霎现，鲜血飞溅。

“芮姬！”

“母后！”

“娘娘！”

短匕坠地，芮皇后因疼痛而失力伏地，待侍女扶起她手臂，她颤抖抬，脸上血淋淋的伤占据了皇帝的目光。

鲜血从外翻的伤里涌，顺着颌往淌，比泪珠更快更汹涌。

当初只因这张脸，才有后来一切，如今母死兄亡，芮皇后此一刻的姿态不乏决然般的解脱。

“陛……”她的声音因疼痛而破碎，但睛定：“承儿右手断损，妾容貌残毁，是为不祥之……此后愿侍神鬼折罪，或守于上林苑山神祠中，或由陛主去到哪里都好，惟愿一生侍神，为君父为刘家社稷祈太平！”

人自毁，不留退路，面容神魂皆惊心目，这瞬间，纵是皇帝也为之爆发的夺目决然而惊诧震动。

“求陛慈悲准允！”芮皇后再度俯叩首，泣求成全。

侍女也在哭，低声唤“娘娘”，刘承泪颤栗不成声。

皇帝无声叹了气，转过：“先让医士，为皇后止血……”

室又恢复一阵混，皇帝在侍的搀扶走向里侧另一张矮榻前，慢慢坐去。

这时有侍通传，密王前来求见。

因芮泽之祸，今日山狩猎时无人主动跟随或靠近太的队伍，密王自也敬而远之，只是追猎一只野鹿时，被太队伍发的动静引，匆匆穿林而去，只见一地血腥狼藉，心知不妙，为探听一手消息，便提前山，追来此。

此刻见室中那一只被侍用绢布掩盖起来的断手，又见被医士围着的皇后满脸是血，密王脑中隆隆作响，只觉天大更替就在前。

又想到听到的一些言，莫非天命果真要落到那跛脚小儿上？

他因憎恶记恨那跛脚小儿在酎金大祭上的手段态度，屡次向皇帝告状……

然而跛脚是为不祥，如何作储君？好歹有此由，此事他与诸王侯皆不能松赞成！

密王心中忐忑抓挠，更加不敢擅离现场，为留观望，一时哭侄儿断手，一时哭皇嫂面庞，擤涕抹泪，唉声叹气。

被密王严防死守的跛脚小儿此刻正被一名侍行礼拦。

“总算寻到六殿了！”侍：“陛相召，请殿速往！”

带一队禁军巡查的刘岐勒住，问：“不知父皇因何事相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