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2)

可现在，走着走着！程南和张让他们突然发现，秦北燕早就走丢了。

他过去埋的暗，聚集到了最后，彻底引发了雪崩，他再也控制不住了。

从他青年，一直走到年愈五旬发半百苍老。

彼此还是青年的程南他们，发誓要竭尽全力，代替老师去，去亲看这一太平盛世被打造来。

但事实证明，走到半生，秦北燕已经彻底崩盘了。

他们更知，他们的老师有多么期盼能见到一个太平盛世。

他秦北燕过分刚，希望他在前的路上能多思多想多省，放柔一些心，最后若能成，就当一个好主君。

恩师他白了发，模糊了睛，走一病，临终前两年已经无法行走，每逢翻风雨天气变前，疼得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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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他选择秦晋，其实没有犹豫太久，心里是趋向秦晋的。无他，因为秦晋是殷居安的外孙。捺自己郑重思考客观问题，完后，他立即就往秦晋走去。

恩师遗憾而终，撒手人寰。

都被辜负了啊！！

他呕心沥血，最后将十六箱的书传给了秦北燕，把家业和衣钵都给了秦北燕。正是希望，这个目前看起来最有可能逐鹿天的弟，能有朝一日实施他半生苦想，能够继承他心怀苍生的一份心。

不，不不，这个人的心机从一开始就是歪的。

真是一皇皇著，有为君之，有御民御臣之法，心存敬畏、恤黎民，行之有效，有国律军规的思路，也有新的家国制度。有民生、有吏治、有土壤、有矿盐，从中央到地方，从为君到为臣。如何考成？如何科举？只有给一条路底层通向中央，选官无分贵庶，才能从本上解决世家门阀的问题。

有很多人，他们或者他们父辈，都因为见过殷居安本人和他当时正在写的著的一分，这才敬佩，推崇直到如今。

这的余荫，的敬佩和传说，听起来很漂亮，但只有当时跟过在殷居安后走过一段路的弟们，才知这个过程有多么地不容易。

程南和张让都是跟着恩师行走过的，知他老人家有多么多不容易，又有多么伟大，多么地呕心沥血。

只是不知，恩师究竟有没有看来？还是看来了，无可奈何，仍对青年秦北燕心存期盼。

今日被秦晋一败再败。

被继承的不但是这十六箱书，更关键是这著之上承载的这份仁心和不竭神。

就好像最早的隋州军中，陈显祖、黄永、常洄灵三将和文臣的张延英、何济育，他们就是自己或父辈见过殷居安本人的。

前路遥远，盼卿抵岸。

条条振聋发聩，真正的真知灼见，又极可行。

现在二十年过去了，蓦然回首，他们才发现，秦北燕的路就是那时候开始走歪的。

戚时山一个远方叔叔见过殷居安，并成了好朋友，从此不遗余力推崇敬佩，言此乃救世之唯一良策。戚时山就曾经有一段时间是听殷居安故事大的，他大后知事，对这位寒山居士才是真正的发自心去敬佩敬仰。

其实从一开始，秦北燕为追赶北征时机要第一次接纳世家受降结盟的时候，程南他们心里就不大愿意的，但秦北燕说得确实有理，他们最后压不愿被说服了。

另外如何还有防止土地兼并的，不给封国，地方军政分开，中央遣考察使，直治地方收敛权柄，防止地方坐大盘剥尾大不掉，很多很多。

然而他们奋斗半生，却突然发现时一场空！

或木板的半旧客店驿舍里，恩师房中的灯经常燃到夜，什么时候睡的，他那时候也不知。

该思考的，也竭尽所能都思考过了。

只是他最开始的时候，掩饰得非常好罢了。

后者往另一个方向一去不复回了。

死前谆谆叮咛，嘱咐秦北燕，说前者只是刃，后者才是至关重要的。

后来，恩师终于把十六州都走遍了。

他们恩师的一生心血，全被辜负了！

并非那等脱离民生的改革。

终于写成了。

秦北燕的路早就走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