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2)

三更过，微光破晓。

原本不知在说着什么的三人，看到萧珩皆是一愣，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天知皇上这一晚问了他多少回，一夜没睡，他嘴上都要起燎泡了。

不是已经回里去了吗？

正在赵福全焦灼万分之际，顾家的大门突然开了。

一路上，车上静得能听见车外的蹄声，三个男人谁也没有开，只剩大瞪小。

顾承中和顾霄并没有邀请他，他们顺着车车窗盯着大门的方向，见顾惜屋了正发之时，萧珩自顾自地掀开车帘上来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顾家两个男人意识地想将顾惜护在后，却听得顾惜小声说：“爹爹，我同他说两句。”

他意识地看了萧珩，却发现他神淡然，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赵福全在前边引路，萧珩穿过午门，乘着龙辇最终抵达了金銮殿。

他盯着顾家的大门，不确定地问：“真的是她吗？”

听到声响，萧澈转过来，手中赫然拿着那禅位诏书。

又是一阵沉默。

萧澈说完将诏书拢广袖之中，指尖轻扣袖缘，随即与萧珩而过，说：“臣弟今日告假。”

顾惜闻言鼻一酸，抬看他，“不是梦......”眶微红，促，“快去上朝吧，莫要耽误国事。”

赵福全心里一惊，六王爷这是要......

萧珩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那双脚就像是焊在地上一般，一动不动。

萧珩“嗯”了一声。

萧珩的目光始终落在这闭的顾家大门上。

“参见皇上！”有人率先反应过来，纷纷跪拜叩首。

他看得来萧珩还没有从顾惜死而复生的冲击中醒过神来，那有些话他便等明日再同他说。

“好。”萧珩应。

顾承中掩去中的担忧，往车的方向去，顾霄淡淡地扫了萧珩一也跟了上去。

照原先的安排，今日早朝之时就该在金銮殿宣读诏书，禅位给六王爷。

萧珩却只是波澜不惊地看着他，并未言语，眸中的绪亦看不分明。

萧珩盯着顾惜的发，声音微哑：“不敢回去，怕醒来以后......发现是梦。”

车一直开到了门外的候驾，此时正是百官列队、等候门开启的时候，众人见皇上是从顾家的车上来的，皆是一惊。

顾承中和顾霄率先反应过来，正行礼之时萧珩说了一句不必多礼，睛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顾惜。

是萧澈。

萧珩中有什么细碎的东西闪过，可他仍旧只是看着萧澈，没有说话。

刻在骨里的君臣礼法和世家修养，让顾家父忍住了赶他车的冲动。

萧珩神骤然一亮，目光直直地落在顾惜上，这一瞬他才终于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而非南柯一梦。

最后萧珩是乘着顾府的车回的。

萧珩立于车旁，抬手说了句平，目光却是落在远迎面而来的三位顾命大臣上。

萧珩嗯了一声。

赵福全看天不早了，小声提醒：“皇上，该回去上朝了。”

顾家大门，顾承中和顾霄着朝服正准备门去赴早朝，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而一烟粉衣裙的顾惜立于他们侧，笑得眉弯弯。

他勾了勾，笑容一如既往的和煦，扬了扬手中那卷明黄，问：“皇兄可是想取回这个？”

赵福全看了看四无人，用极其肯定的语气回：“千真万确！皇后娘娘没死！”

赵福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中暗叫不好，怎么把诏书的事给忘了！

“皇兄，这诏书臣弟先收着......臣弟原先对这皇位没有兴趣，可日后若让我知你待她不好，”他顿了顿，“那她和皇位我都要！”萧澈的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笃定，这份认真和笃定仿佛是一警告，他要让他知，他并非说说而已，他说到到。

幸好他早早安排了龙辇在午门候着，待从金銮殿取那诏书，再宣百官朝便是。

他反复确认这一切是真的，而非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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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伫立在原地，顾惜低着没有看他，许久后才打破了沉默：“你昨晚没回去吗？”

顾惜将大门关上了。

他就这样一直站到了天亮。

萧珩缓步拾级而上，却在踏殿门的时候，发现已有人等在殿中，正背对着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