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游乐园(2/3)

他在看林见夏。

不是看烟，是看林见夏。

第一朵烟在夜空中炸开时，人群爆发整齐的惊叹。

沉司铭的目光却不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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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冲上，耳边嗡嗡作响。烟爆炸的声音、人群的呼声，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他的视野里只剩那对拥吻的影，以及自己腔里疯狂擂鼓的心。

傍晚时分，游乐园的广播开始预告晚上的烟表演。人群开始向中央广场聚集，沉司铭也随着人移动，在距离林见夏和叶景淮大约十五米的一棵大树停住。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在又一朵大烟绽放的瞬间——他伸手，轻轻住了林见夏的后脑勺。

幽灵，穿梭在声笑语的人群中，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那两个鲜活的影上。

叶景淮的手从她的后脑勺到颈侧，拇指轻轻挲着她的脸颊。林见夏闭上睛，睫在光影中颤抖。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微微前倾，完全依偎那个怀抱里。

金的光雨倾泻而，照亮了每一张仰望的脸。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红的、蓝的、紫的，像一场盛大的、转瞬即逝的梦境。

鬼屋比想象中更暗。诡异的音效在耳边萦绕，红光绿光替闪烁，扮鬼的工作人员突然从角落里来，引起游客此起彼伏的尖叫。

那个吻看起来太

原来他们可以……

不是浅尝辄止的碰，是真正的吻。

各画面不受控制地冲脑海——训练馆里她汗的侧脸，她倒他怀里的温度，还有此刻，此刻这个在烟与人吻的她。

他们吻得很，很投，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人群、烟、和整个世界。

天渐暗，游乐园的灯光渐次亮起，像洒落一地的星星。背景音乐换成了轻柔的钢琴曲，空气里漂浮着夜晚特有的、混合了各香气的昧气息。

在发，手心全是汗。

午三，他们去了鬼屋。

沉司铭猛地转，拨开人群，几乎是逃也似的冲游乐园。

沉司铭站在那里，像一尊突然石化的雕像。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吻的画面——叶景淮住她后脑勺的手，她闭时颤抖的睫，他们贴合的廓。

沉司铭站在鬼屋对面的树荫，犹豫了几秒。

他不敢想。

他转，从最近的急离开了鬼屋。

“嗯。”

然后，叶景淮侧过低了。

烟的光芒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那双总是很亮的睛此刻倒映着漫天华彩，得不真实。她微微张着嘴，脸颊被光染上温的颜，整个人沉浸在纯粹的喜悦里。

去？不去？

时间仿佛被拉、放慢。他清楚地看到叶景淮低，林见夏顺从地仰起脸，两人的嘴在烟的光影中贴合在一起。

林见夏把脸埋在他，闷闷地说：“我知是假的……但就是好吓人……”

外面光刺，喧闹声扑面而来。沉司铭站在，了几带着爆米和汗味的空气，才勉压心那翻涌的、陌生的绪。

森森的，冷气开得很足。林见夏明显有些害怕，抓着叶景淮的胳膊，却还是梗着脖说“我才不怕呢”。叶景淮就笑着揽住她的肩，两人一起走了去。

原来他们已经……

是嫉妒吗？

沉司铭的心脏骤停。

林见夏和叶景淮站在人群的前排。她似乎有些冷，微微缩了缩肩膀。叶景淮立刻注意到了，脱自己的外披在她上。那件浅蓝的衬衫外对她来说太大了，摆垂到大，袖好一截。但她裹了，仰对叶景淮说了句什么，笑容在渐暗的天里依然明亮。

沉司铭很快追上了他们——林见夏走得确实很慢，几乎整个人挂在叶景淮上。在一个拐角，突然弹的骷髅让她惊叫一声，直接扑了叶景淮怀里。

那么生动，那么真实，那么……不属于他。

沉司铭站在他们后几步远的影里，看着叶景淮的手轻拍着林见夏的背，看着林见夏慢慢缓过神，却依然没有松开环住叶景淮腰的手臂。

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却不散脸上的燥和心里的。他走得很快，近乎奔跑，直到彻底远离游乐园的喧嚣，站在寂静的公站台上，才扶着广告牌大气。

“那抓我。”

最终，他买了票。不是为了继续跟踪，而是……他想知，在那黑暗的、充满未知恐惧的环境里，他们会是什么样。

“不怕不怕，都是假的。”叶景淮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