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3/4)

实实在在不会绕弯的好人。

好人嘛，心。

于幸运珠转了转，眉一皱，小声嘀咕：“其实……医院的饭好淡啊。我妈天天熬粥熬汤，我嘴里都快淡鸟来了……”

程凛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于幸运来劲了，坐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程连，你知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吗？”

程凛淡笑，但他没接话。

于幸运自问自答，语气沉痛：“是人死了，钱没完。”

程凛：“……”

于幸运继续：“那你知不知，人生最最痛苦的事是什么？”

程凛这次很合地微微偏了，表示愿闻其详。

于幸运一气，用尽毕生演技，一字一句，真意切：“是人活着，想吃的，吃不了！”

她说完，就可怜地看着程凛。脸上写满了“你看我多惨”“你就不能行行好”“我只是想吃好的”

程凛看着她，女孩脸还有些病后的苍白，但睛亮亮的，因为刚才那番“表演”和提到想吃的东西，脸颊泛起红。她是真的馋，对的渴望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他又不动声地扫了一床那些包装奢华的补品，再看看她上这病号服。

于幸运被他看得有不好意思，但戏都演到这份上了，绝不能半途而废。她索破罐破摔，眨着睛：“你让我请你吃饭，我还能顺理成章，有借吃别的东西……真的，就一顿，我保证不多吃，而且我真的好了！”

程凛没立刻答应，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听见程凛开：“你想吃什么？”

成了！

于幸运差从床上蹦起来，瞬间收起所有委屈表：“火锅！我想吃火锅！特辣的那！红油，肚黄鸭虾！”

程凛想都没想：“火锅不行，太油腻，你现在不能吃，而且去吃也不方便。”

希望的小火苗又晃了一，但于幸运这次反应快，小嘴叭叭地开始输：“可以的可以的！我们不去吃，就在这里！用那小锅，电的就行！而且我问过了，午这个时间段护士不来查房，我这瓶也输完了！最重要的是，”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指了指天板，“我研究过了，这屋里没装烟雾报警！我们把窗开开，通风，在那边窗底支个小桌！”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在脑里排练过无数遍了。

程凛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生动起来的小脸，跟刚才那副病恹恹、尴尬拘谨的样判若两人。他想起她刚才说起“过”时那心虚躲闪的神，又想起在戏楼她的惊惶和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