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如意 第501节(3/3)

翻涌。

官家接着问：“这些私兵手中的兵械和甲胄从哪里来？”

王晏：“兵械尚未经盐铁司查验，臣不敢妄言。”

盐铁使听得这话，心中一凛，额上登时冒细密的汗珠，但凡发现兵械就要查找源，如今官家当众问及，显然是准备严查、细查，至于与他有没有关系……

盐铁使只要略微回想，脑海中就能浮现，架阁库上那几份糊其辞的公文，上面正署着他的大名。

从前他觉得不会任何纰漏，因为那是为西府相公办事，可现在……这条船倾覆了，那些事自然就要被翻来。

盐铁使招架不住官家的威压，心底却还抱着最后一线期望，向周围看去，期望有人能够帮他说话。

盐铁使先看向秦王，如果秦王能帮忙些周旋，他兴许能够减轻罪责，可惜秦王太过小心，从来都是急于避嫌。

盐铁使似往常一样，就要将目光从秦王那边挪开，却没想到秦王抬起睛。

盐铁使心中一振，就听得旁边的御史中丞：“官家，微臣以为，此案牵扯到兵械，不宜草率结论，那谢易芝为枢密使，手又有船只和人手，私开作坊打造甲胄也不一定，毕竟拿到都作院的样纸，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御史台已经收到了几封弹劾奏折，弹劾的都是平素与谢易芝有来往的官员，有些可能为实，有些不过就是捕风捉影，照这样去恐会牵连太多官员，荒废政务，反伤朝廷运转之元气。”

“臣以为，重查谢易芝、杨浚一官员，其余案除非有确实证据，不可轻易定罪，待主犯定罪，再缓究其他不晚。”

盐铁使觉到官家的目光落在他上，他着上前一步：“官家，微臣必定严查此事，若此案与盐铁司有关，定然连起，以正国法。”他现在能肯定，御史中丞是得了秦王示意，帮他拖延时间，他也要抓住机会一搏。

官家目光低沉，半晌才从盐铁使上挪开睛。

御史台开了，此案王晏经手，王相公又不好直言，就只能等待官家定夺。

盐铁使微微攥起手，手心都是冷汗，见他就要不过气来，听得官家：“那就依卿所言。”

盐铁使松了气，与大理寺官员一并上前领命。

秦王垂着睛，心底传来一丝愉悦的觉，他站在官家边这么久，终于不止是一个摆设。

他也是找准了时机，才会让御史中丞谏言。

王家父已经够风光，若是连这“中立”的言语都不容，明日就会有御史弹劾他父权。难不成满朝文武，除了王家人，就再无贤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