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伊甸之东(3/3)

“这是个机会啊，尔。”

“你还不明白吗？”

它直起，那庞大的、丑陋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躯，在月光投的影。

“什么机会啊！”  尔还是不明白。

凯的脑电波陡然，一场风暴席卷了尔的大脑。它恨铁不成钢地咆哮着！

“别再自欺欺人了！你难还没有意识到吗？！”

“我们被抛弃了！”

“什么‘护送公主’的神圣任务？全都是彻彻尾的谎言！”

“你用你那可怜的脑想想，两只于社会底层的中阶工蜂，凭什么有资格护送唯一的王室血脉？！”

一丝讥讽。

“快别他妈放了。”

凯那黑的颅近尔，一字一顿地传递着残酷的真相。

“除非......那是女王为了争夺权力，刻意放。或者是什么别的......我们永远不会知的肮脏算计。”

尔的嘴动了动，却说不话。

“你还没发现吗？我们和母星的‘神链接’，早就断了。哦哦，你个蠢脑只会觉得那是距离太远造成的信号衰减？

“不！是女王主动切断了我们的链接！”

链接。

从生起就连接着每一个眷族大脑的“女王网络”。绝对的服从。绝对的枷锁。它们从来不知什么叫“自己的声音”，因为脑海里永远有另一个声音，替它们思考，替它们选择，替它们决定生和死。

“现在！没有在上的声音命令我们去赴死了！没有集的意志迫我们去牺牲了！”

凯的复里闪烁着一名为“疯狂”的狂。

尔忽然想起，从到达这颗星球的第一天起，它就隐隐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那觉像一刺，扎在意识，它不敢碰，不敢想，假装它不存在。

可它一直存在。

“说到来，”凯的声音忽然了去。

“我本不在乎什么族，什么女王，什么公主。”

它顿了顿。

“死了，就让她去死吧。”

“我在乎的，只有你。”

凯的手轻轻抚过尔那人类躯壳的脸颊，带着一诡异的温柔。

“我们留在这里活去吧，好吗，尔？就我们两个。”

“你不是也很喜这副人类的吗？你不是也喜舞台上的灯光吗？在这里，我们不需要厮杀就能吃到，不需要没日没夜地为巢劳作！”

“最最最重要的是——”

“尔......我们自由了啊。”

“别再什么回去成为英雄的梦了，醒醒吧。”

“这是个机会。”

“让我们......为自己活一次吧。”

为自己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