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都说聂宇早慧，所以打小才不怎么好。而聂宇确实聪明，所以她听了几句与舅舅过招，就知她是在帮她，让她最起码以“客人”的份回到燕城蒋家去，而非寄人篱的小可怜。她不想她受到怠慢！

“可不是嘛，再惯孩也不能这样啊……”

“，我突然后悔了，很后悔很后悔……”聂宇的睛红了。这也是她今天一直蔫哒哒的主要原因，心里憋着太多绪了。

大妈二妈旁若无人般抱怨着，聂宇听了一声不吭，手狠狠地刷着锅底灰，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还不到时候。

聂宇其实不在乎刷这些碗盘，但她不能在明知大妈二妈不怀好意的时候，还当着她们的面儿反驳谢静芳。于是便放了碗刷，搀扶着老太太，回了祖孙俩的房里。

“老太太，您放心，您是小宇的亲，那我还是小宇的亲舅舅，我爸还是她的亲姥爷呢，怎么可能让她受委屈！肯定跟在您边一样！”蒋云鹏大手一挥。

“小宇，我跟你二妈去房里说事，你把这剩的刷了哈。”

顿了一，钓的蒋云鹏的心又提了起来。

“是，是，你老是快人。”蒋云鹏又给老太太倒了杯酒，谈笑间，终于将这最艰难的一页揭过。

“是不会。”一阵有些尴尬的缄默后，谢静芳说，呼一气后，声音又带上了些笑意，“只是我这人喜把丑话说在前，这在你们这些带兵打仗的人那里叫什么来着？哦，先礼后兵……”

晚间十，宴席结束，宾客众散。聂老大和聂老二亲自送蒋云鹏楼，聂宇则跟着大妈二妈了厨房收拾残局。

王盈看着憔悴，李菲也在装模作样地捶背，谢静芳见状表和缓了些，说：“让杰英来帮你，小宇过两天要走了，我还有话要叮嘱她。”说着目光转向聂宇，“你跟我屋。”

“我知您会答应，因为您我疼我，一心盼着我好。只是，我没想到、没想到您还会为我那么多……”

谢静芳走过来，冷着脸看着大儿媳王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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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后悔，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现在木已成舟，你不能再说不去。”谢静芳板着脸训她一句，又了心搂抱住她，轻声安抚，“我的小羽得对，燕城那里有你想要的，而在旬城，你活的太累太累……终究是老了哟。”

“……怎么会呢，老太太。”蒋云鹏声音低了几分，因为他听了谢静芳的决绝，不好再打虎。

“……”谢静芳没有接话。她听得来，哪怕蒋云鹏再大包大揽，也不曾提及聂宇亲妈蒋云清一个字。而这个人，说是孩到了燕城之后最亲的依靠啊。

“留给你舅舅的丑话，方才在席间已经说给他听了。现在，是给你的。”祖孙俩伤一阵过后，谢静芳松开聂宇，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轻声叮嘱，“虽说蒋铸是你的亲姥爷，蒋家也是你的家，但那儿的环境到底跟咱们这里不同，你去了之后要先低调一段，大委屈不受它，小委屈却要装糊涂。要抓大放小，唯有此才能过得轻松一些……最重要的，不要任，不要再自作主张，拿不准地给打电话，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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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老太太这胳膊肘真是拐到后脚跟去了，闯这么大祸，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夸她乖，这不是开玩笑嘛。”

两人本就是说给聂宇听的，见她木一样没有一儿反应，也稍微觉了无趣，打算回房说妯娌间的私话。熟料这话刚落，未等聂宇回答，谢静芳的声音就从厨房外传了过来——

“小宇，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最终还是会答应放你去燕城。”坐后，看着孩给自己倒了杯茶，谢静芳揽着聂宇坐在自己脚边的板凳上，低声问。

“妈，我这不是累了么！从早上起就忙活今晚这顿，到现在还没休息过呢，您说这都是为了谁，让她活儿还不行吗？”

“她才多大，你把这摊活儿都丢给她，到时候磕碰了几个碗盘，算谁的？”

她的孩有一颗明亮的心，而她已经无力让它不再蒙尘。

“那还是不一样的。”谢静芳平静地说，“我只对你们有一要求，可以教她，实在不行也可以训她两句，但不能伤她的心，更不许打她。我的孩我知，懂事有分寸，不是会胡来的人。如果你们了过分的事，我豁去这张老脸不要，也会替她讨回公。”

“只是有几句话我还是要说在里的。”她看了孙女聂宇一，又认真严肃地转向蒋云鹏，“小宇打小在我边大，虽说我们家里条件有限，却也是尽量不让她受委屈的，去了燕城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