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你怎么来了？”李慧娟仔细端详着于可的表，没从女儿的脸上看到异样，但她还是皱着眉，心里直打鼓。

至于石膏板上的胶漆不防，她也有办法，专门买了几大张装修用的塑料薄，拿防胶带从天板一直贴到踢脚线，这样就可以杜绝墙受损发霉。

可可从小就能吃海鲜，但李慧娟自己是过质，日常备着息斯，轻易吃不了这些，所以女儿吃，就当是替她吃了。

李慧娟真搞不懂孩们为什么一回来就找老于，要她说，她这个男人年轻时话就不多，睛残疾后更跟个闷葫芦似的，三打不一个，只有人大大，一堵墙似的，见他还不够闹心。

“我回我自己家，谁得着？”

“怎么没吃成呢？什么岔了。是不是打起来了？你婆婆的吧？！”

但这丑又不是她家的，所以立刻八卦起来，睛冒着炯炯亮光。

“别跟我瞎白活，你跟小迟吵架了？怎么要来还不一起来，他前脚刚走，你后脚过来？”

店里卖的三鲜饺用的是虾仁，但虾不如蟹，给自家人调馅，她都是用蟹黄蟹提鲜。

于可瞅着床上的牡丹，有心虚，但她嘴很，立刻反驳她：“怎么，您还不迎我？”

“我爸呢，在卫生间吗？怎么没动静。”

娘俩就坐在这张吱吱呀呀的铁丝床上讲话。

“二你给我剥小半碗馅，我给可可包几个饺。你说这上班上的饭都不吃了，还行不行？”

有时候她看着甚至觉得他们夫妻俩有些生分，不像是现在网上那些小青年，动不动就在公共场合抱在一起亲嘴儿，倒是比她和于德容还似古人了。

转念想到晚上吃的那些菜，李慧娟若有所思地，也不怪迟钰没说这菜的来路，小迟这孩总是个谨言慎行的，她看在里，有时候觉得他比自己的女儿还心细，大概不想把家丑外扬。

这间屋是于父于母在店短暂休憩的地方，十五平见方的地方，本就不大，还特意应李慧娟的要求，将一半的位置用石膏板分割她自用的卫生间，所以可供人活动的地方就更小了，只能摆一张一米五的铁丝床。

听到闺女说没和女婿吵架，李慧娟这才舒展眉，女儿结婚三年里，她从没见他俩红过脸，总是举案齐眉，是事实。

“我俩有什么好吵的，您又不是不知，我们从不吵架。这不今天小囡百天，他姑姑又过生日，说是过去吃饭，结果没吃成，我单位有事，就先去忙了。”

“什么儿了你还没吃，这破单位，要我说你别了，上班几年了，欺负，领导不待见你，还得死加班，大周末上什么班啊，能有加班费么？”

女婿女儿在一天分别单独到访，李慧娟直觉这里有什么门，将后厨的活儿给二，立刻扯着于可的胳膊，将她带到厨房后面的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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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这么说，于可面惊讶，同时心里还生一阵后怕，幸亏她去了自习室，不然自己加班的谎言就要穿帮了。

“我就说她厉害，婚前我打听过，你爸妹妹的三舅姥爷的儿，就是黄河电的，说你婚后可得提防她，她年轻时就是那儿名的小豆。”

“哎。”李慧兰正在切酸汤里的料凉粉，一得令立刻放菜刀去拿小碗，忙活之中还笑着跟于可说：“可可，到外坐着，这厨房里烟熏火燎的，给你衣服都熏着了。”

她心里腻歪，不回复女儿的疑问，直接招呼她到外面去吃饺。

李慧娟心疼闺女，啰嗦一通后上走到厨房去冰柜里找前几天制熟剥好的蟹。

李慧娟这个屋里的卫生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除了桶，洗手池，镜之外，她还安了个供自己和丈夫夏天冲凉。

于可路过着半拉的男人时波澜不惊，目不斜视，径直拉开店门。

于可早就习惯父母上浸肤，挥之不去的气息，那是一生酱油五香粉的味，这味曾经让年幼的她在噩梦惊醒时觉得安心，是生的气息，绝不会嫌弃。

面对母亲的盘问，于可一个脑袋两个大，她从床上站起来，拉着李慧娟的胳膊把她拖起来，“我先吃东西再跟您讲行不行？饿都饿死了，妈，给我煮碗饺吧。”

本来于可想问母亲迟钰跑来什么，但怕二人不和的端倪，又把这话去，支支吾吾地打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