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向死而生）第一百零四章：守望者（(3/3)

唾，而是带着泡沫的鲜血与细小的屑。

真是讽刺，受到了这对于常人而言足以死上十次的致命伤，脏大概也碎得差不多了，可她却依然「活着」。

这被神明力量行维系的容，顽固得令人厌烦。

左边的视野彻底浸泡在血中，她的左臂连同分肩胛骨，在刚才的战斗中被异兽生生撕扯而去，此刻只馀狰狞的断和缓慢蠕动、试图再生的芽。

然而，不死不代表不痛。

随着战斗带来的神亢奋如般退去，迟来的、铺天盖地的痛楚如同亿万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她每一神经末梢。

她忍不住从牙里挤一声压抑的嘶鸣，因这极致的痛苦而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要散架。

但比疼痛更甚的，是那几乎要将她灵魂压垮的疲惫。

她只想回去。回到那座只剩她一个人的白公寓。

凭藉着某近乎本能的执念，她终于捱到了公寓门。

当她终于推开公寓那扇熟悉的门，将外界的混与目光彻底隔绝后，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她甚至没能走到沙发，就倒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陷了达三天毫无梦境的昏睡。

醒来时，伤的血早已止住，断裂的肌和骨骼正以可见的速度缓慢再生。

左臂的形已经现，但那空的缺依旧目惊心。

她挣扎着爬起来，费了大的力气，将自己上已经乾涸发的血污清理乾净，顺便也清除了她一路滴落公寓的「痕跡」。

完成这一切后，她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弹，像一滩烂泥般倒在客厅中央，迟钝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无意识地发散着。

左臂断传来麻的，那是再生的信号。

她无视了那令人烦躁的觉，仰面躺倒在地，目光呆滞地望着天板上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细微的裂痕。

一个人的屋，安静得如同坟墓。

这死寂，与前日里科研院那混嘈杂的场景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反而成了一无声的压迫，勾起了被她行压抑的一切。

如同一个在外受了天大委屈的孩，本能地想回家寻找安，却在推开门的瞬间，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家」里，除了自己，早已空无一人。

那无倾诉、无人理解的孤独与脆弱，如同决堤的洪，瞬间冲垮了她勉维持的平静。

她越发克制不住那蚀骨的思念。

她想阿伊了。很想，很想...

想到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泛起一阵阵酸涩的钝痛。

想到灵魂都在为这份旷日持久的缺席而颤抖。

右手缓缓抬起，有些颤抖地，扯开了那条被她洗得发白、却始终贴佩的灰围巾。

青黑的、错重叠的瘀痕，如同某邪恶的烙印，在她纤细而苍白的脖颈上，鲜明地彰显着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