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3/3)

帖，今日要来？我总得寻个由避一避。”

“这倒奇了，”紫荆搁梳篦，拈起一枚素银簪为她绾发，“四娘平日待人接最是周全，怎么独独对这位王姑娘，每每提及便不大兴？她可是大夫人的表外侄女，与咱们府上走动也是常。”

“我就是看她不顺。”叶暮起走罩屏，换了件月白绫裙，“有些人生来就不对付。”

这苏瑶说起来同叶暮还是有缘分的，虽比叶暮大一岁，但是同月同日所生，还同样喜吃各鲜成的糕，都是尤桂茯苓糕，所以两人前世初见时，便觉相见恨晚，恍如故人重逢，从此分同寝，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莫逆之。

但说来也讽刺，可能就是喜好太相似了，连男人都能喜到了一去，这苏瑶就是前世和江肆暗通款曲的那位。

听闻她今日要来，叶暮不见为净，早早梳妆好往府门外走去。

“四娘。”

未至府门，叶暮就听到叫唤，驻足回眸，见叶行简自抄手游廊那疾步而来。

他今日穿着一袭墨青暗纹直裰，本是极稳重的颜，却因走得急，广袖随风拂动，平添了几分意气。

“哥哥走得这般急作甚？”

“刚去你院里，紫荆说你府了。”叶行简在她前站定，气息尚未平复，额间沁着细密汗珠，几缕乌发微粘附在鬓角。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叶暮闻言轻笑，眉弯弯，自袖中一方素绢帕，稍踮足尖，抬手为他拭去薄汗，“外都传翰林院叶典簿持重端方，我看皆是虚言，这哪有分毫稳重样？”

叶行简不错落睇她，任她摆。

晨光熹微，笼在叶暮周，那月白绫裙勾勒日渐窈窕的形，往日垂泻的青丝松松绾起，一段莹白如玉的秀颈，眉间的稚气正在褪去，波转间，恰似初荷承，风致渐生。

叶行简恍惚，记忆中那个跟在他后讨要糖人的小团，是何时落成了这般清丽模样？

少女的衣袖随抬手落，一截皓腕，凝脂般的光泽在晨光有些晃，她靠得那样近，发间清淡的幽香，指尖隔着绢帕传来的微，陡然让叶行简形一僵。

他几乎是立刻抬手，轻轻格开了她的手腕，接过帕，语调和神一并端肃起来，“四娘，你已行过及笄礼，是大姑娘了，这般举动于礼不合。”

“哥哥如今是越发训导人了，自你了翰林院，这也不许，那也不可，我看你熟读的那些律例法典，倒像是专为我一人设的。”

叶暮不以为然，角笑意更，偏问他，“敢问叶典簿，我替自家兄拭汗渍，又碍着哪条礼法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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