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与深雪(2/3)

“若白哥，你度假回来了？”

这两个字在齿间研磨，带着一生涩的苦味。

她匆匆抹掉脸上狼狈的泪，机械地抓起书本夺门而。好的同学见她眶通红，担忧地凑过来问她怎么了。

她走在校的树荫，脑里空的，连周遭细碎的人声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

孟夏摇摇，视线掠过那些原木的陈设，“你知不知网上有一说法，推开这小店的门，很像是不小心闯了主理人的私密客厅。”

是想当面撕碎他那张虚伪的脸，看他无地自容？

“最近怎么样？我都好久没见到晋言了，他忙什么呢？”

“你瘦了，看起来……更漂亮了。”

若白听了哈哈大笑，“明白了，次我选址尽量注意。”

还是想让他像照片里那样，用力地、不由分说地抱住她，任凭她如何挣扎也不松手，然后一遍遍告诉她，他到底有多她？

张若白笑笑，“好久不见。现在要是没什么急事，不如陪我去喝杯东西？我朋友店里新到了一批豆，着我去试豆。走吧，我请。”

孟夏着杯的手顿了顿，没有接话。她没法解释，以前那刻意练习来的、喝黑咖啡的习惯，其实全是去贴合杨晋言的痕迹。

“你会经常来这店吗？”

“我们……分手了。他的近况，我不清楚。”

“夏夏。”

她没法解释那是失恋后的生理排异，只能勉牵起嘴角，扯一个得的谎：“前阵吃坏肚了，一直没胃，我会尽快恢复正常饮的。”

孟夏低着，声音沙哑但平静地撒了一个最接近真相的谎：

那一刻，她甚至产生了一烈的冲动：她想立刻拨通那个号码，要求他现在、立刻现在自己面前。

她的生活一直以来是四平八稳的。在杨芸芸和杨晋言闯后才开始动起来，像过山车一样直上直。现在天平的两端都拿了砝码，可为什么，即便回到了原，却再也找不回曾经的那份心平气和？

甚至，她卑微地想看他跪，看他哭着求她原谅……

孟夏觉得自己正在一痊愈。她重新找回了学习状态，能若无其事地穿梭在教学楼与图书馆之间，甚至在社场合也能恰到好地微笑。只要她足够警觉，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忧郁的文艺作品，不去碰那些没有光照到的冷角落，生活看起来便一如往常。

孟夏猛地收住脚。

后来，时间似乎真的成了良药。

孟夏被他这直白的“反致”言论逗得会心一笑。

那是一家隐在巷里的小店，门散落着几把绿的折迭椅。午后的光斜斜地铺在石板路上，一只硕的橘猫正心安理得地霸占着一张椅，眯着打盹。

正常。

孟夏捧着温的咖啡，小啜饮。很奇妙的味，清淡的香里裹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苦，与她印象中那焦褐极重的式完全不同。杯垫旁压着一张手绘小卡片，上面标注着前调后调的香气描述，她尝不那么细致，却觉得这温舒缓了胃常年的缩。

各疯狂的念在脑海中拉扯，直到清脆的闹钟声突兀地响起，提醒她该去上一节课了。

这句话，让孟夏刚温起来的心，一又坠回那个冰窟里去。

“没事。只是一个……认识的人去世了。”

唯一的副作用，是她的胃变得极度。

校医看着她的化验报告大吃一惊，“小姑娘，你这是在玩命减吗？看这指标，再这么搞去要垮掉的！”

饭量缩减到了近乎严苛的地步，每天仅仅靠一小盒酸维持着基本的运转。稍微多吃一，那翻江倒海的恶心就会顺着往上爬。她像是一株断了的植，在看似平和的空气里，慢慢地、无声地枯萎去。

然后呢？

“这家店，来过吗？”

“很少。”若白靠在椅背上，散漫地支着，“这漂亮饭、漂亮酒，大多是冲着你们女孩的钱包去的。”

前的男人依然带着那熟悉的、松弛的随。张若白微微低看着她，半是心疼半是轻佻地开了：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一声，两声。她毫无察觉，只是机械地向前迈着步，直到一个影突兀地挡在了她的视线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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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这台庞大的机，从不为任何人的心碎停转。

孟夏微微一笑，心想也许这是唯一的好吧，自己重的瓶颈期总算突破了。

“这家店日咖夜酒，晚上过来又是另一腔调。”

直到学校安排例行检。

“了拿铁？”若白挑了挑眉，“我记得你以前只喝式。拿铁虽然顺，但掩盖了豆本的骨架。不过这家店的咖比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