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与深雪(3/3)

“怎么回事？”若白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里闪过一抹真实意外。“他之前那样，我以为你们稳的。”

孟夏无意识地撕扯着手里的餐巾纸，“嗯……因为我无法接受某些事。所以……我一直觉得我和他像的……”

“这倒是实话。”若白，不过语气里带着真实的不理解，“他那人还能什么让你接受不了的事？”

“所以我才没想到。”

若白盯着她低垂的侧脸，像是能看穿那些言又止的挣扎，“怎么，听这语气，你是想说——你不知自己会不会后悔？”

孟夏有些吃惊地抬起。“你怎么知？你……也有过这觉吗？”

“这经历难不是成年人的必修课吗？”他自嘲地勾了勾。

“不过我觉得，‘无法接受’这件事，其实主观得很。我记得我最离谱的一次被分手，是因为她自己是左撇，而我持用右手吃饭。她觉得每次吃饭撞到手都是我不尊重她受的证据，直接上升到了灵魂不契合。”

“啊？”孟夏愣住了，“那也太扯了……你们确定关系之后才发现这个？”

“天知。约会的时候不都是像我们现在这样面对面坐着吗？”

孟夏终于忍不住破功，轻声笑了来。

“你还笑？我铺垫了半年的好时光，就这么打漂了。”

“唔……听起来确实可惜的。”孟夏敛了笑，认真地看向他，“那你事后后悔吗？有没有想过，如果当时持和她面对面吃饭，也许就能走去？”

“这个提议很有价值，不过咱们相见恨晚，当年的我真没想到。但说到后悔，这东西，看你怎么定义。”若白修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节奏不急不缓，“是后悔了那个分手的决定，还是后悔遇到了这件事？如果是后者，那不叫后悔，那叫运气不好。不过我这人呐，了就了，绝不回；至于运气，上天垂怜，目前还算凑合。”

他刻意清了清嗓，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派，故作严肃地看着她：

“所以，小孟同学，你觉得不能接受，不代表你错了，只代表你是你。你的频率和他的对不上，仅此而已。”

“可我确实觉得我没错，我也没法当没发生过。”她的声音重新低了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张若白的表没什么反应，像是听过无数遍这话。

“每个人都有过去。你是真的接受不了他曾经经历过那些，还是怕他以后……还会重蹈覆辙？”

“都有。”孟夏苦涩地开，“我知有些人可以大度地接受另一半的荒唐，只要最后选的是自己就行。我以前也以为我可以这么‘懂事’。可真到自己，我才发现我不到假装不在意。我真的不明白，那些选择睁一只闭一只走去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有些人里容不得沙，有些人能吞沙。这无关得浅，甚至无关底线。能接受的不一定更，不能接受的也不一定更正确。”若白侧过，看向街角那一抹明晃晃的光，“据我那个小小的样本库观察，能走到最后的，往往不是那些开始得最纯粹的人。”

“你是说……他们的结合不是因为？”

“是不是我不知。我只知，分人结婚是因为，分人是因为合适，而大分人……是因为没别的好选了。”

“那你呢？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