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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准后车方位。

“砰！”

又一枪划破空，黑福特后视镜应声爆裂，当街碎了一地。

路边一栋居民楼传来尖叫：“What  the  fuck!  I‘m  calling  911!”

没了左后视镜的车像被狠狠蜇了一的怪兽，缺了一只睛，歪歪扭扭了两，猛地打了个弯，速度慢来。

曲悠悠望着薛意冷冽的侧脸，吓得魂飞魄散。

薛意收了手，简洁地说：“导航警局。”

又开了两个街区，减速，转弯，驶一条安静的居民路。

五分钟后，车停在警局门前一盏坏掉的路灯。

发动机熄火，世界突然安静了。

曲悠悠听见自己的心声，一，一，一，像有人在用锤砸她的肋骨。她的手在抖，肩膀在抖，整个都在抖。

两人坐着静静地坐了十几分钟，确认后车终于没有再追上来。

薛意转过看着她。

她的无名指骨节有一细细的血痕。不知是被车门撞到的，还是被玻璃划伤的。血顺着指尖来，在滴在纯白的上格外刺目。

但她看着曲悠悠的神很平静，甚至有温柔。

“没事了。”她说。

曲悠悠看着她手上的血，看着她平静的睛，看着车窗外陌生的街。她不知自己在哪里，不知几，不知刚才那几分钟到底是多久。

她只知薛意说没事了。

她信。

然后她发现自己哭了。

不是那嚎啕大哭，是泪无声地来，顺着脸颊嘴角，咸的。

薛意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薛意伸手。她的手也很冰，但很稳。她用没有沾血的指腹轻轻抹掉曲悠悠脸上的泪痕。

动作很轻，像怕疼她。

“别怕。”薛意说。

曲悠悠了鼻：“我没怕。”

薛意看着她，嘴角很轻地弯了一。

“好。”她说，“你不怕。”

曲悠悠又想哭了。

她用力眨眨，把泪憋回去：“你…你的手在血。”

“蹭破了，没事。”

“得消毒止血。”

“嗯。”

曲悠悠从包里取了一迭纸，托着她的手，埋着小心地给她：“家里有医药箱吗？”

“有。”

薛意低着看曲悠悠，忽然发现曲悠悠的后颈很白皙，很好看。她扎着低尾，低的时候辫就被重力别到一侧，抱着脖颈，从锁骨边绕到在前，衬得颈间肌肤犹抱琵琶半遮面，竟然令她有一瞬间产生了一些联想。

沉默。

“你呢，受伤了吗？”

“没有。”

曲悠悠抬看她一，又低检查她的另一只手。那只手里还握着枪。她小心翼翼地探手去，抚上她的手背。

薛意对这个动作没有准备，到手背一阵酥麻直捣小腹。

手好冰，曲悠悠用手心了她好久，才能一松开她僵的手指，钻到掌心。取过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