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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

门里的对话瞬间停止。

曲悠悠听见椅挪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门打开，薛意现在门。

她穿着灰的针织开衫，发披在耳后，居家休闲风中带了正式。此时表有一丝绷，眉间有一被打断了要事的轻微不悦。

“怎么了？”她问，声音比平时淡一些。

曲悠悠愣了一：“只是…想问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晚饭。”

薛意看着她，目光晃了晃。但只是一瞬，就恢复了平静。

“别了。”她说，“晚一，一起去吃吧。”

微微侧过，曲悠悠看见了书房里坐着的人。

那是个叁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利落的黑领羊绒衫，着一副细框镜，正端着咖啡杯，朝曲悠悠微微，一个专业礼貌的微笑。

她得很漂亮。那知，练的漂亮。

“这是林律师。”薛意介绍，“林若。”

“你好。”林若站起来，伸手。她的手很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握手的力度恰到好，“薛意的朋友？”

“是。”曲悠悠，“曲悠悠。”

林若笑了笑，又坐回去。

薛意站在旁边，表又恢复了那淡淡的疏离。曲悠悠看着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学校cafe，薛意和陶予之坐在一起时的样。冷静，冷淡，到近乎冷漠。

又是这拒人千里的觉。像隔着一层玻璃，明明就在前，却怎么都碰不着。

曲悠悠垂，轻声说：“那我先去。”

“嗯。”薛意。

曲悠悠转楼。走到楼梯转角时，听见书房里又传来低低的人语声。

这个阶层的人，是不是都有这天生的距离？

她没有回。

回到客厅，曲悠悠坐到懒人沙发上，抱着膝盖发呆。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暗了。山环海湾的夜景亮起来，一簇一簇的灯火，很是好看。

但她没什么心看。

林律师。行车记录仪。一大串中英夹杂听不懂的文字。

这些词在她脑里转来转去。

那天晚上停车后，薛意没有说很多，曲悠悠也没有追问。现在她忽然有后悔。也许她应该问的。也许她应该知，这个收留她，让她住在家里的人，到底在经历什么。

正想着，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两个人从楼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