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俞棐其人，蹬鼻子上脸(3/4)

车厢重归安静，只剩引擎低沉的嗡鸣。

“连嘉煜，《远距离》。”

蒋明筝的声音淡淡响起，接住了他话茬落的空白。

“什么？”

俞棐意识偏，脸上疑惑的表还没来得及理，显得有钝，神里透一罕见的、没跟上节奏的茫然。那神态莫名戳中了蒋明筝某个隐蔽的笑，让她觉得……啧，有不合时宜的可？

意识到自己这危险的联想，蒋明筝心一，立刻掩饰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莫名发的咙。

然后，她学着俞棐刚才那副斩妖除般的正义吻，惟妙惟肖地复刻：“‘什么芭乐歌！芭乐唱法！’”

互相模仿，准踩，朝对方“犯贱”，这是他们过去五年心照不宣的默契游戏之一，是独属于他们的、带刺的亲近方式。俞棐刚想咧嘴反击这份揶揄，蒋明筝却已收起了玩笑表，纤的手指抬起，指向车窗外光溢彩的商圈。

大的3D屏幕正播着生日应援动画，画面中央是一个眉目致的年轻男孩，笑容灿烂，方动着祝福语和幅专辑海报。

“喏，”蒋明筝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路标，“那个就是连嘉煜。他唱的，歌名就叫《远距离》。”

俞棐顺着她指尖方向瞥去。幕上，少年偶像的笑容光得近乎格式化，与那句黏稠的歌词像是来自两个平行宇宙。他收回视线，鼻腔里逸一声短促的气音，介于嗤笑和荒谬的叹息之间，骨节分明的手重新握方向盘。

“你喜这型的？”他问，语气里听不绪,“小、鲜、。”

小鲜这形容词久远的让蒋明筝仿佛看见恐龙在朝自己吐气，但从俞棐嘴里说来也就不奇怪了，但对方这个问题，她还是要回答的，只是女人连连眉都没动一，目光平静地落回前方动的车灯上。

“我看起来，”她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在掂量，“品味这么差？”

平心而论，连嘉煜那张脸和俞棐确实难分，若真要较真，比于斐也就差个十七八分的模样，属于可辨、但绝不至于跌“帅哥”范畴的差距。可蒋明筝的审，十年如一日，她喜的是数理化既定公式一般绝对专业绝对准绝对权威到不容挑剔的帅。

于斐是，俞棐也是。

至于连嘉煜这类年十足、男生女相的男，蒋明筝不仅毫无觉，甚至隐隐有些厌烦。说来也巧，俞棐那张脸何尝不是另一意义上的“雌雄同”，可偏偏在她里，那是艺术；搁连嘉煜这儿，就成了刻意。尤其是对方那仿佛批量生产的标准偶像笑容，她怎么看都觉得假，越看san值掉得越猛。

昨晚于斐无意间哼了那首《远距离》，今早起来，她竟鬼使神差地在手机上搜了搜连嘉煜。翻了半晌舞台直拍、访谈剪辑，最后她的评价只有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