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节(2/2)

送走一客，他见了她们母女，支颐笑问：“两位要什么吗？”

好不容易升起的微弱希望，随着越来越远，他们中间隔的人越来越多，而渐渐消熄。

落在人群之中，也不怕找不到。

怀珠怔怔。

一对璧人在烟柳画桥中抱着，喜极而泣，饶是念姜也不去。

仿佛，她已经认识许久了。

怀珠领着念姜来到岸边来来往往的商贩之间，衣袂被清风得翩翩飞扬。

他好端端健康活着。

怀珠瞧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忍住眶泪意，直直叫：“陆令姜。”

“娘亲……”

凉凉的雨，总令人心神恍惚。

“她在卖玉坠。”

“我买啊。白小观音的坠，岂敢不买？”

小姑娘扯扯旁的袖。

“公收吗？”

他一笑琅然，朝她展开手臂，笑中带泪；她则飞也似地冲过去扑了他的怀抱，像是毫不犹豫地重开云雾，拥抱光。

白怀珠与陆令姜两个名字，似有宿命牵绊，生生死死永远也脱不开系。

“我也买！”

大抵是不值五十文，也可能此人并非那识货的，不值得她待价而沽。

……

他上浸满了光，年轻而温暾，斯文中一风散漫的味，恰似初见的样。

人太多了。

他一怔，平静而淡然的神，歪着略有些茫然。仿佛失忆了，又仿佛他本不是陆令姜，只是音容笑貌相似的陌生人罢了。

他垂的睫，瞥着她的观音坠，让人看不懂的莫名，不辨悲喜，那混杂思念的神似想到了往事。

听起来太荒谬。

他的面容，极是特殊。

怀珠住观音坠，回想起初见那个人时的样，的仙鹤目，慈悲而明亮，比濛濛雨丝还柔和多。三白，泪堂有一颗小小黑痣——

渔岸码来来往往，人如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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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如雪般冰凉，淌在怀珠颊上。她心荒凉，没有像念姜一样回留恋，生怕重演戏楼上那一幕，真的是认错了人。

再次迎来的沉默。

漫天的雨，淡黄的光，是一场罕见的晴天雨，东方挂着一月牙般的彩虹，人间亦缥缈梦幻似天仙境。

他和她们肩而过。

念姜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娘亲，以及娘亲很快会介绍的，自己的父亲。

她双目明亮如初。

漫天雨中，他褪去了浮浪，神变得温柔而悲伤，又带着几分激动，“……珠珠，我等了你这么久，你终于肯回了。”

形形的闹市之中，每个人都是鲜活的，也只有他们相对沉默，仿佛在闹的人间褪了，时间停止了消逝。

念姜觉怪怪的，忍不住回看。今年娘亲时常有认错人的时候，但这个叔叔，给人以一很奇妙的特殊觉。

很快，这段小曲便结束。

有人闲闲立在挂满玉石的木牌前，仍是那副轻佻又笑的神，正用一块玉石成的拨浪鼓逗着两个垂髫小儿。

看周围人越聚越多，怀珠黯然，将伸的观音坠收了回去，重新藏回袖笼中。

走五步，直到彼此都快听不到彼此声音时，却听他忽然沉沉一声：“我买。”

既然逃不掉甩不脱，那就一起白偕老吧！

信上所说，该是此。

之中易往来，络绎不绝，偏僻的山脚河岸竟有形胜繁华之。

已死之人没死？

怀珠回。

良久无声。

半天才想起来，这不是前年用狗尾草在秀才家的私塾里吓她哇哇大哭的坏人么。

“我买。”

“白小观音！”有人发现了她一雪白的衣裳，惊喜地朝这边簇拥过来。

怀珠只得改：“我有个观音坠，值五十文。”

陆令姜也缓缓正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