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看清(2/2)

她会说，你还小，你不懂。

他在心里问自己很多遍。没有答案。

而，一直是他心灵的港湾，是他治愈心最有用、最不可替代的特效药。

他知这脏。

他想，如果换一个人呢。如果换成一个别的女生，一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女生，他会不会就不会想这么多，不会这么痛苦了。

他也在等她回来。

她等的是弟弟。

他翻了个，平躺着，看着天板。

但他停不来。

方以正躺在这里，被自己心里的东西压得不过气。

他想了想。

他想过把它剜掉。

全世界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那个从小把他带大的人。为什么是。

那个梦把它翻来，翻来让他看清楚。

他想，为什么偏偏是她。

他等的是——

他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这些的。

他只知他现在躺在这里，想着这些，想着想着，心里又浮上来那个念——

明天晚上九，他还会打电话的。

不会。

他想，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把那些念压去，压到最底，用“弟弟想”这话骗自己。骗了一年，两年，久到骗得自己都快信了。

他把脸埋枕里，地了一气。枕上什么味也没有，只有洗衣残留的一清香。

他只能看着它，看着自己一一烂掉，烂到有一天再也藏不住。

就像问为什么太从东边升起一样。没有为什么。它就是那样。它就是她。

在家的时候，她的枕上也是这个味。他们用同一个牌的洗衣，是妈妈买的。

不是别人的问题，也不关别人的事。

他还会听她说话。还会把那些话嚼碎了咽去。还会在她挂断之后，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地想。

他想起的拖鞋。粉的，摆在鞋架上，边有卷。他每天早上换鞋的时候都能看见它。他每天都看。

她不会知，他已经想了很久了。

他不知到时候自己是该笑，该说话，该像以前一样站在厨房门看她忙。还是该躲，该逃，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来。

他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恶心。

他想，如果有一天他忍不住了，如果有一天他告诉她了，她会是什么表。

他知这不对。

从那个梦之前就开始了。只是他自己不承认。

然后她会说，以正，你怎么了。

怎么剜。从哪儿剜。剜掉了以后那个怎么办。

但他等的和她等的，不是同一个东西。

她会说，我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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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睛。

他不敢把那两个字说来。

它已经在他心里了，扎着，每一天都在大。

很久很久了。

她会愣住。会慢慢皱起眉。会用那陌生的神看他，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她会往后退一步，就一步，但他会看见。

看清楚，就再也不回去了。

。压不去，也挖不来。它就那么在他心里，扎着，每一天都在大。

等到他初三毕业。就快回来了。

她不会骂他。她从来不会骂他。她只会那样看着他，用那心疼又失望的神，然后慢慢走开。

那双拖鞋在等他。等她回来。

他只能让它在那儿。让它着。让自己每天都活在它投的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