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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抬手将逃窜的发丝重新拢在耳后，低垂的瞳里，映不天光，只兜着地面洼里溺毙残破枫叶的死寂，“又有什么关系。”

是啊，又有什么关系，本就是，要去赴死。

她迈开脚步，孤走风雨将息的清晨，她无可逃，也不想再逃了。

临至那熟知几年的小诊所，萧瑟的酸痛死而复生地爬上她的心。

门前那串熟悉的风铃在风中摇曳，发清脆的声响，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在她耳边响起。

推开门，视线与室的人影相撞。

商殊挑眉看向陈言，姿态慵懒，几年不见，她依旧古典优雅，国外漂泊的岁月并未打磨掉她的锐气，反而淬炼得更加锋利。

“好久不见啊，陈医生。”商殊红微勾，语调轻柔却挑衅“看来这几年，你把自己照顾得……很不起。”

陈言平静地接受着她的审视，如同潭不起波澜。

商殊向前走了几步在陈言面前站定，形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危险亲昵地抚上陈言的肩，“走吧？老朋友，叙叙旧。”

“小言……”察觉到气氛的不对，李医生蹙眉刚想开。

陈言摇了摇，扯一个平缓的笑容，扯脖颈的工牌，将它轻轻放在导诊台：“没事李叔，这些年多谢您照顾，我辞职……”

商殊侧挑眉冷看着对方一如几年前一般，骨里透着经年不化的冷寂，明明偏生了一副温婉柔和的相，却里里外外透着疏离。

真是，让人心，狂。

若非她早已领教过这副平静表象有多铁石心，怕真要以为这人是冰雪的魂灵，碰一碰就会化作。

吗？商殊心中冷笑一声。

当车辆碾过诊所门的枫叶尸骸，车窗防弹玻璃映商殊迭的膝盖。

她忽然倾，堪堪停在陈言耳际了气，“你求求我，我能让她们碰不到你。”

陈言微微侧过脸，耳垂若有若无地过商殊的，她冷笑一声，“虚伪。”

商殊柔眸一转，眉一挑笑意渐渐凝固，心中的火怎么也压不住，尤其在看到陈言这幅让人恨得牙的姿态，她更想把她脏了。

商殊不动声地将后排的隔音板和遮光屏升起，在陈言还没反应过来时，她若蛇蝎般暴起直直掐着对方的脖颈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