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二）(3/3)

棠韫和听到这里，手心的汗更多了。她想回房间，但得站不起来。

“你在威胁我？”慕云的声音在颤抖。

“我在保护我们所有人。”他说，“慕姨，这件事闹去对谁都没有好。”

“我——”慕云的声音突然哽住了，过了几秒才继续，“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拿到这些的？”

“两年前。”

“两年前……”慕云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笑了，笑声短促，带着绝望。

“你早就准备好了。”慕云的声音在抖，带着绝望，“你早就在等这一天。”

棠绛宜没有否认。

“我低估你了。”

她的声音在抖：“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聪明……”

她没说完。

书房里沉默了很久。

棠韫和听到慕云的呼声越来越重，越来越，像是在拼命压抑什么。

“您慢慢想。”他说，“我不急。”

慕云还是没有说话。

她刚才还在愤怒——

愤怒于女儿被碰、愤怒于、愤怒于私生的僭越。她决定了要去告发，要去找棠承渊，要毁掉棠绛宜，哪怕叁房受损，哪怕女儿名声尽毁，她也要阻止这件事。

但现在——

她意识到了。

她被困住了。

棠绛宜早就准备好了反制手段。早在两年前。

他一直在等。等她发现，等她崩溃，等她威胁要揭发——然后拿这个，让她闭嘴。

她什么都不了。

如果她揭发，到时候受损的不只是叁房，还有她自己。她会败名裂。她在这个家族里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如果她不揭发，就等于默认了这件事，等于睁睁看着女儿陷在这扭曲的关系里。

两层绪在同一瞬间砸来。

刚才的愤怒还没消退，新的绝望已经直直砸了来。

一个重击接着另一个重击。

书房沉默了很久。

慕云站在那里，脸惨白。她刚才所有的愤怒、所有的质问，突然都失去了着力。

她以为他在利用女儿稳住叁房。但如果他本不需要叁房——那她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错了。

棠韫和抱着膝坐在楼梯上止不住颤抖，她听到书房传来椅挪动的声音，然后像是碰撞在桌沿上的细微声响。

“你赢了。”慕云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