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打小就把男汉当标签贴在额上的岩泉一直都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没息的家伙，不至于因为担心会从早濑那里听到“你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就退缩，可是现在这样的状态怎么都不像是个男汉，连嘴都张不开的人算什么男人。

笑容凝固在脸上，早濑僵地了两，前排的同学也将卷传到了岩泉手上，他转时瞥了一最后那条超纲的大题，大多数人的答题纸都空的，只有岩泉写得满满当当，上面那显的红圆圈也证明这些容有效且正确。

“了早自习快告诉我这是怎么证来的，拜托了。”他双手扒着课桌小声对岩泉说。

“小一很想我回来的对吧！”早濑昂起，对着他眨了眨。

看着女生离开的背影，岩泉茫然地抬起，看了看后门方向又歪了歪，到底在支持什么，为什么要支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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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妈妈会提醒她要想好祈祷的容，在礼拜的时候说给上帝听，她并不知理由，常常是潦草地说一些无关要的小事，却被妈妈提醒要足够认真才能去到天堂。

有时候早濑觉得有一层玻璃把她和其他同学隔开了，变成两个平行世界，他们能看到彼此的生活，可运行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规则系。

“……迎回来。”四个音节就足够令他涨红了脸。

“没问题。”岩泉一如往常答应得十分快。

又低应了一声，岩泉慌地挠了挠后脑勺，正当他在想接来要怎么办的时候，一阵脚步声现在教室外，一秒班导佐藤抱着一沓改完的测验卷走了来，室的温度陡然降了好几度，连着岩泉飙的温一起。

早濑探瞄了一他们，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屉，从里面翻了一堆空白试卷，把佐藤带来的这份摊开，结果越看眉越皱，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的五官简直团在了一起，虽然向井有提醒她升学的度有多大，但是这个程度果然还是超了她的接受能力。

无论是岩泉的选择，或是向井要走的路，哪怕是已经正式签约职业俱乐的吉村，早濑都无法理解他们，梦想在他们那里的前提是“如果有机会”“如果有辈的话”“如果天神眷顾的话”，可梦想之于早濑是与“如果”无关的话题。

显然佐藤早自习的突然袭击把教室里的氛围彻底破坏了，一上午课间都听不见什么说话声，只有几个围在岩泉桌旁听讲解，他迎接了两拨人，终于到了午休时间，可早濑也离开教室去了办公室。

叮，她听见自己的大脑死机了。

佐藤在讲台上继续说着不算中听的训斥，同学们逐渐地都埋去，没有人再看着她，早濑不知他们是在难过还是只是听不去了，她悄悄看向了岩泉，他一边转着手里的铅笔，一边盯着那条他唯一扣了分的题目，思考得十分认真的样。

她那时问：“活着就不能见到天堂了吗？”

职业赛场就是这一刻的同伴一个赛季就有可能站在另一边将球轰自己的门，这个理教会了早濑，人要接受那些无法理解的路，也要明白别人不会理解自己的路。

一些被暂时了暂停键的记忆片段非常及时溜回了他的脑，没错，他们之间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而期限就是一次两个人再见面的时候。

“我知黄金周假期一结束就让你们考试是很不厚的，但是你们考这样的分数也不太厚。”佐藤扫了一全班，目光停留在靠窗那个终于不再空着的座位上，“早濑，中午过来找我一。”

就像她没有答应加藤克树的请求去帮忙劝向井签约维加泰，甚至也没有告诉向井自己早就知这件事，在球队里待的时间久了，早濑逐渐学会了要和前的队友建立羁绊，不要和未来的队友期盼约定。

这一刻连岩泉都在玻璃另一边，他在换日记里每每说到“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打一辈的排球”，这句话的真实义就是他不可以打一辈的排球，早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她总是选择略过不评价。

仿佛刚刚结束了一场球迷见面会，早濑整个人看起来竟然光芒四的，岩泉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他发誓她坐在自己旁边再次笑着叫自己名字的时候，她真的在发光，刺的模样让岩泉的脸颊变得特别。

妈妈当她是童言无忌，但早濑直到今天都在想，她的梦想就是活着也要见到天堂，她不要等“如果”。